周遭人声喧腾,各家子弟翻身上马,拉弓试箭之声此起彼伏,猎场间满是少年人争强好胜的意气。
老夫人伸手轻轻拉住宋皎皎的手腕,语气温软关切:

“皎皎,待会猎场之中人马杂乱,你不必跟着众人进山追逐,同我与你舅母在侧边观猎台歇息就好,切莫乱跑磕碰。”
宋皎皎温顺点头,唇角噙着柔和笑意:
“孙女儿听祖母安排。”

话虽应下,心底却暗自盘算。观猎台距离高台极近,恰好能时时望见萧钰,不必深入密林奔波,又能寻得机会同帝王搭上话,正中她下怀。
一旁林夫人瞧着自家儿子一身蓄势待发的模样,无奈轻笑:

“你这孩子,一听见狩猎便按捺不住,等下进山切莫逞强,万事小心。”
林煜辰漫不经心地扯了扯肩上箭袋,眉梢桀骜张扬,半点不见缱绻温柔:

“母亲放心,寻常走兽困不住我,头筹我必拿下。”
他余光淡淡扫过身侧安安静静的宋皎皎,心底那点念头不曾更改,不过一袭华裙罢了,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至于儿女情长,他暂不愿费心琢磨。
萧玦缓步走到二人身侧,温润目光在林煜辰紧绷的侧脸上稍作停留,转而落回宋皎皎身上,轻声开口:

“宋姑娘不善骑射,观猎台又风吹日晒,待久了难免不适。若是渴了乏了,可遣人告知于我,我让人备些甜酒点心送过来。”
这话听似温和体贴,却隐隐带着几分旁人插不进的关照。
林煜辰当即往前斜跨一步,不动声色隔开二人视线,语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散漫抵触:

“劳殿下费心,皎皎这边自有我林家照看,不必麻烦外人。”
萧玦不恼,只是浅浅一笑,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宗室子弟聚集的一侧,只是目光仍时不时往宋皎皎的方向飘来。
不多时,苏公公手持拂尘,立在高台边缘扬声高喊:

“陛下有旨,秋狩开猎,众子弟可入山林!”
号令一出,数十匹骏马扬蹄奔腾,尘土轻扬,一众世家少年策马冲入茂密林间,弓箭、猎刀在日光下闪着冷光。
林煜辰翻身上马,勒住缰绳的一瞬,下意识回头望向观猎台的方向,瞥见那抹浅杏色身影,唇角微扬,扬鞭策马,径直扎入密林深处。
高台之上,萧钰静静俯瞰下方热闹景象,深邃眼眸淡淡扫过观猎台,一眼便捕捉到人群里身形纤细温婉的宋皎皎,只是转瞬便收回目光,看不出半分波澜。
待林间马蹄声渐渐远去,场间大半子弟尽数进山,猎场前空地清静不少。萧钰微微抬手揉了揉眉心,对身侧苏公公淡淡吩咐。

“山中喧嚣,朕乏了,摆驾回御帐歇息,待到午后猎获清点之时再来。”
“奴才遵旨。”

内侍簇拥着帝王缓步走下高台,一行人往密林边缘的御用帷帐行去。
这一幕恰好落在不远处树荫下两道身影眼中——正是宋明兰与她生母柳氏。二人一早便刻意避开林家众人,缩在偏僻角落,目光死死锁着观猎台上的宋皎皎,眼底满是妒恨。
柳氏攥紧帕子,压低嗓音咬牙:

“你看她那副温顺讨喜的模样,连陛下方才都多看了她一眼,今日这般好时机,绝不能让她出风头。”
宋明兰眼底闪过阴毒算计,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母亲放心,女儿早有打算。她如今靠着林家老夫人撑腰,寻常法子动不得她,不如寻些软药,让她当众失态,丢尽脸面。”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迅速招来身边心腹婢女,低声吩咐几句,塞给一小包无色无味的药粉,命她借着送酒水点心的由头,混进宋皎皎的酒盏之中。心腹婢女领命,低着头绕小路,悄悄往观猎台走去。
另一边,宋皎皎正陪着老夫人闲谈,方才萧钰离去时那道浅浅回望的视线,还让她心底暗自回味,正同六子悄悄传音。
【宋皎皎:陛下回御帐歇息了,可惜没能近身看上一眼。】

话音刚落,那名宋家婢女捧着托盘走上木台,屈膝行礼,故作恭顺:
“老夫人,宋姑娘,日头燥热,奴婢备了冰镇果子酒,解些暑气。”
婢女抬手斟满一盏淡酒,递到宋皎皎面前。
酒液清透,看着平平无奇,可酒盏凑近鼻尖的刹那,一缕极淡、寻常人难以分辨的异香钻入鼻腔。
宋皎皎睫羽轻轻一颤,瞬间嗅出酒中暗藏的软药,心底非但毫无惧色,反倒生出几分玩味的兴致,眼底狡黠暗涌。

【系统六子:宿主 宿主 机会摆在眼前!这酒里面有软药,正好借此机会制造身体发虚、神志轻飘的假象,最适合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