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门被“咣当”一声踹开,宋皎皎已经迅速整理好了衣服,规规矩矩地站在了萧玦旁边。萧玦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一群人团团围住,堵在了床上,满脸的惊愕与无奈,仿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宋皎皎母亲,你们怎么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尚书夫人看着床上的靖安王世子与站在他旁边的宋皎皎,心里暗道:怎么是靖安王世子,不应该是刘管家的儿子吗?
尚书夫人母亲听说你出事了,特地来看看你,现在见你无事,母亲也就放心了。
此时宋皎皎轻眯了眯眼睛。
宋皎皎哦?母亲是听谁说的?女儿在这里好好的。
尚书夫人今日本想做局将这丫头嫁给那刘管家的儿子,让她身败名裂,从此再也不能嫁给达官贵人。只是没想到,偏偏床上坐着的竟然是静安王世子。果然,宋皎皎这个死丫头,和她死去的娘一个样,就知道勾人。
宋皎皎母亲? 母亲? 宋皎皎轻声呼唤着尚书夫人。
尚书夫人这才回过神来,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
尚书夫人刚才园子里的丫鬟来报,说有人偷偷摸摸跟在你身后,意图行不轨之事,我这才叫了各位夫人来看看。
“哼”,宋皎皎心里冷哼一声,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分明就是你陷害我,带人来看我的笑话,好让我身败名裂的。要不是在你进来之前六子将原身的记忆传给了我,恐怕我就被你这精湛的演技骗了。
宋皎皎多谢母亲关心,女儿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吗?
宋皎皎女儿只是无意间走到这间厢房门口,正巧看见世子在此,而世子又有话要问我而已。
尚书夫人是吗,那就好,那就好。我刚才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呢。
萧玦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话,眼神在二人之间扫了一眼,淡淡说道:
萧玦既然没事,大家都散了吧。
此时人群中有一道声音忽然响起:“世子与宋小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么久,什么都#没发生吗?他们二位不是退婚了吗?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
周遭的议论声愈演愈烈,细碎的话语钻进耳朵,字字句句都带着看热闹的恶意。
退婚在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在后,这两件事叠在一起,在一众世家夫人小姐眼里,已然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丑闻。
尚书夫人尚书夫人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阴喜,转瞬又化作满脸的为难与担忧,故作无奈地开口打圆场:“诸位切莫乱说,小女素来乖巧,定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只是……终究男女有别,皎皎,你也着实鲁莽,怎可单独与世子独处,惹人闲话?”
她这番话看似训斥,实则坐实了两人独处的事实,暗戳戳将所有过错推到宋皎皎身上。
宋皎皎宋皎皎眸光微凉,将继母这点拙劣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她微微抬眸,身姿挺拔,没有半分被捉包的慌乱,声音清泠落地,压过周遭的嘈杂:“母亲此言差矣。”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宋皎皎“我与世子婚约虽已作罢,却并非老死不相往来的仇敌。方才我途经此处,世子恰逢有事询问我关于昔日定情玉佩的遗留琐事,事关过往情谊体面,我不便推脱,故而驻足片刻。”
宋皎皎不慌不忙,字字坦荡,反倒将一场桃色风波,扭转成了顾及颜面的寻常问询。
宋皎皎她侧头,目光坦然看向身侧端坐的萧玦,轻声道:“不知世子,我说的是否属实?”
萧玦抬眼,漆黑深邃的眸子扫过眼前从容淡定的少女。
方才混乱仓促,他尚且未曾细看,此刻才真正察觉,今日的宋皎皎,和从前那个怯懦软糯、唯唯诺诺、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截然不同。
她眼底无半分爱慕,只剩清冷冷静,进退有度,滴水不漏。
萧玦心底莫名微动,萧玦收回目光,淡淡看向满室宾客,声线清冷威严,带着皇室世子独有的压迫感:“不错。本世子问询旧事,与宋小姐无关,是本世子冒昧。”
一句话,直接揽下所有过错。
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性情冷淡、素来不近女色的靖安王世子,竟会主动为宋皎皎解围!
尚书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口猛地一沉。
她今日布下天罗地网,特意挑了众多世家女眷赴宴的时机,就是要让宋皎皎私会男子、不知廉耻的名声彻底传遍京城,彻底毁了她的前程,让她再也无法攀附权贵,只能任由自己摆布,嫁给粗俗的管家之子。
可千算万算,万万没算到,房内的人会是萧玦,更没算到,萧玦竟会护着宋皎皎!
局面彻底反转。
方才窃窃私语的众人瞬间闭了嘴,看向宋皎皎的目光,从鄙夷戏谑,变成了惊疑不定。
萧玦萧玦缓缓起身,墨色衣袍垂落,身姿矜贵挺拔。他冷眼扫过门口一众探头探脑的人,薄唇轻启,寒意森森:“今日之事,不过一场误会。谁若再敢私下妄议宋小姐,便是与本世子作对。”
威压顷刻笼罩全场。
众人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多嘴半句。
宋皎皎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一卷,心底轻笑。
这位靖安王世子,倒是比想象中通透懂事,省得她再多费口舌辩驳。
尚书夫人尚书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赔笑:“原来是这样,是误会一场,是为母错怪皎皎了,更是惊扰了世子,罪该万死。”
尚书夫人说着,她连忙挥手驱散人群:“都散了吧!散了吧!一场虚惊而已!”~
围观的夫人们面面相觑,不敢逗留,纷纷转身离开。
转瞬之间,喧闹的厢房门口,便只剩下尚书夫人、宋皎皎,还有端坐房中、气场迫人的萧玦三人。
待外人尽数走远,厢房的门被侍女轻轻带上,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屋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尚书夫人尚书夫人敛尽脸上假意的温和,眼底藏着浓浓的不甘与阴鸷,却碍于萧玦在场,不敢发作分毫,只能勉强挤出笑容:“世子,今日之事实在唐突,扰了您的清净,我先行告退,改日必定登门赔罪。”
说完,她深深看了一眼宋皎皎,眼神带着警告与威胁,转身快步离去。
房门彻底合上。
喧闹落尽,一室静谧。
宋皎皎宋皎皎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轻轻舒了口气,转头看向萧玦,语气淡然:“今日多谢世子解围。”
若不是他方才一句话镇住全场,今日她就算百般辩解,也定然落得一身污名。
萧玦萧玦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深邃,带着一丝探究,缓缓开口:“宋皎皎,你变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