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罕是在聂玮辰书房找到那份文件的,有些泛黄的纸张上,是哥哥当年亲手写的项目笔记,最后几页清晰地记录了被竞争对手威胁的细节,日期、地点、甚至对方隐晦的威胁话术, 一笔一划都透着慌乱。他捏着文件的手指在发抖,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期待。
那天聂玮辰回来得格外早,刚脱下外套,陈思罕就迎了上去。文件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聂总,您看这个..这是我哥当年的笔记, 他没有出卖聂氏,他是被陷害的。”
聂玮辰的目光扫过他递来的文件,又落回他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陈思罕,你为了替你哥脱罪,连伪造旧文件的手段都用上了?”他甚至没伸手去接,指尖在玄关柜上轻轻敲着,“三年了,你这套委屈的戏码,就不能换个新鲜的?”
“不是伪造的!“陈思罕急得声音发颤,将文件往前递了递,“这是我在旧物箱里找到的,笔记的笔迹和日期都能核对...”
够了。“聂玮辰打断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你哥当年亲口承认的录音,我至今还存着。怎么?现在想翻供,就找出这么堆废纸来当证据? “他抬手,推开陈思罕的手腕,文件“哗啦”声散落在地。
陈思罕蹲下去捡,指尖刚碰到纸页,就被聂玮辰一脚踩住了手背。不算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羞辱。“别在我面前玩这些小把戏。“男人的声音居高临下地砸下来,“你和你哥一样,骨子里都是喂不熟的狼。以为装装可怜,我就会信你?”
手背的麻意顺着神经爬上来,陈思罕看着聂玮辰冷漠的眼,忽然觉得喉咙发紧,连辩解的话都堵在了胸口。
真正的雪上加霜是在一周后。聂氏一个海外项目的核心数据意外泄露,损失惨重。当天下午,聂玮辰的助理林薇就拿着一份“证据“闯进了别墅--那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画面里的人影穿着和陈思罕同款的灰色外套,正站在存放数据的服务器房外。
“聂总,我就说陈先生不对劲。”林薇站在聂玮辰身边,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焦急,“前几天我还看见他在服务器房附近徘徊,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他肯定是早就盯上这个项目了。”
林薇是聂玮辰的远房表妹, 一直对陈思罕的存在颇有微词,明里暗里的刁难从不少见。陈思罕看着那张截图,脸色瞬间白了。
“不是我!那天我根本没去过服务器房,这件外套上周就送去洗了,截图里的人不是我!”
聂玮辰却没听他解释。他走到陈思罕面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让他疼出了眼泪。“服务器房的门禁记录里,有你的指纹。 “他的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陈思罕,你还真是一刻都不闲着。害不了聂氏的核心项目,就把主意打到海外业务上了?”
“我没有!“陈思罕挣扎着摇头,下巴被捏得生疼, “指纹可能是之前整理机房时不小心留下的,我真的没碰过数据..”
“林薇亲眼看见你徘徊,门禁有你的指纹,现在你说你没做?"聂玮辰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你是不是觉得,我聂玮辰就是个任你糊弄的傻子?”他松开手,随手将那份“证据”摔在陈思罕脸上。
“从今天起,你不准踏出别墅一步。要是再让我发现你耍花样,我不保证会对你做什么。”
林薇站在一旁,看着陈思罕跌坐在地上,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光,却又立刻换上担忧的表情。
“聂总,您也别太生气,陈先生他..或许只是一时糊涂。”
聂玮辰没理她,转身进了书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陈思罕一个人。散落的文件、冰冷的地板、还有脸上未干的泪痕,混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知道,聂玮辰从来没信过他。林薇的挑拨,不过是给了他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将所有的恶意都砸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