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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北海道已是白雪皑皑。
和人口稠密的东京一对比,北海道简直是地广人稀。

除了札幌城市化一点,其他地方十分空旷。
开车好一会才能看到一两座小平房孤独的站在路边。
北海道不像东京有发达的交通系统。
生活在北海道没有车是不行的。
裴境花早就想好了,他们到了北海道就租了一辆车。
自己开车去滑雪场。
裴境花拿的是文部省奖学金,也就是日本政府奖学金。
一个月有20万日元,所以她的生活很宽裕。
偶尔打工也只是为了在留学生圈里显得合群一点。
所以她提出她来负担租车费,谢优罗也就欣然接受了。
他们驱车来到了小樽的一个滑雪度假村。
裴境花是电影迷,选择小樽是为了致敬她最爱的电影《情书》。
谢优罗“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为了来邂逅你的藤井树才选的小樽?”
裴境花“还是你了解我,哈哈。”
裴境花毫不掩饰自己的花痴。
裴境花“还有一个原因,我有一个大学同学在这个度假村打工,他可以给我们优惠券。”
第二天天气很好,她们起了个大早。
裴境花的同学已经给她们准备好了装备。
谢优罗虽然没有专业训练过滑雪,但冰雪项目她都喜欢。
她的单板在业余当中滑的也算是比较专业的。
倒是裴境花,明明是个地道的海城人,也是那个吵着要来滑雪的人,居然是个运动白痴。
所以她选择先从双板学起。
谢优罗简单的给裴境花讲了一下滑行,刹车,转弯的基本技巧。
然后让她尝试简单的滑行,接着裴境花开启了摔倒,爬起来,继续摔倒,再次爬起来的循环模式。
很快体力就不行了,她只好到休息区休息去了。
原本打算第二天请个教练的,结果全身疼的根本起不来。
两人的滑雪之行变成了谢优罗一个人的寂寞之旅。
这天天气有雾,视线不太好,高级赛道上的人就更少了。
所以谢优罗滑的很快,转过一个弯道的时候,她忽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两个人影。
为了避让只好一个急转弯,接着便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出去。
在雪上滑行了十多米后才停了下来,摔得天旋地转。
她在雪地上躺了几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她面前。
Lious“大丈夫 ですか?!”
那个人问道。
谢优罗抬眼看了看,刚想说没事。
却发现说日语的这位居然是个棕发碧眼的洋帅哥。
谢优罗“大丈夫 です。”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事实证明,这位棕发帅哥就只会这一句日语,接下来他就不停地用英语在道歉
Lious“I’m so sorry, are you ok? Oh God, you are bleeding!”
谢优罗摔的脑袋一片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这时另一个身材修长的人影也跑了过来。
他戴着一副蓝色护目镜,黑色帽子和护脸。
身穿一套蓝色滑雪服,手上还提着一台摄像机。
朱志鑫“Are you Ok?”
他着急地询问谢优罗。
Lious“X,I think she is Japanese.”
朱志鑫“Can you speak English?”
看谢优罗没反应,蓝色护目镜又问道,
朱志鑫“or…… Spanish?Chinese?”
谢优罗这才回过神来:
谢优罗“嗯,我是中国人。”
朱志鑫“你没事吧,你的脸在流血,身上还有哪里摔伤了吗?”
他扯掉了自己的护脸和护目镜,担心地看着她。
谢优罗看到了一张英俊的脸。
浓浓的眉毛,高挺的鼻梁,清澈的眼睛,略带一点孩子气的唇珠。
脸上短短的胡渣让她想到了猕猴桃。
朱志鑫“Hello?你还好吗?”
他小心地问。
谢优罗“哈?哦,我,我没事。”
谢优罗试着动了动身体,还好没有哪里受伤,只是吓得够呛。
朱志鑫从滑雪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手帕递给她:
朱志鑫“你的脸流血了,疼吗?”
天气太冷,又惊魂未定,痛感似乎也丧失了。
谢优罗连脸颊在雪上擦伤了也不知道。
她取下滑雪镜,接过手帕,轻轻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脸。
她用手帕按住脸上受伤的地方,一股淡淡的薄荷混着摩卡咖啡豆的香气从手帕上散发出来。
在凌冽的寒风中显得清新,又有些神秘。
她好奇的抬头重新打量他,见他鼻尖冻得透红……
忽然的注视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朱志鑫“那个,你还能站起来吗?”
谢优罗“应该可以。”
谢优罗脱下了滑板,在两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朱志鑫“She is fine.”
朱志鑫对着他的伙伴点点头。
棕发帅哥松了一口气:
Lious“I’m really sorry.”
说着他接过谢优罗的滑板,坚持要帮她拿,这次轮到谢优罗不好意思了。
谢优罗“是我滑的太快了,没注意到前面有人。”~
朱志鑫“我们以为高级赛道没人,所以在这边停留了一下。”
朱志鑫“打算拍一段片子,是我们做的太危险了,抱歉。”
朱志鑫解释道。
谢优罗听着他有些别扭的口音和语言表达方式,疑惑地问道:
谢优罗“你是,华裔?”
朱志鑫“是的,我在美国长大,我的中文很差吗?”
朱志鑫不好意思地摸了摸眉毛,觉得害羞或尴尬的时候他总忍不住摸眉毛。
谢优罗“没有没有,你讲的很好。”
朱志鑫“我背你吧。”
朱志鑫把手中的摄像机递给了他的朋友。
谢优罗“不用了,还有一个弯就到山脚了。”
谢优罗不好意思让他背,她活动了一下手脚。
庆幸自己没事,要真的受伤,不仅打不了工,可能都没法按时毕业,心中一阵后怕。
朱志鑫“那我扶你走吧。”
他坚持,谢优罗不好拒绝,于是任由他搀着。
她能感觉到支撑的力量,也能感受到那种刻意保持的,绅士的距离。
他身上散发着和手帕一样的香气,让人有些无法抗拒。
平时活泼又话痨的谢优罗生平第一次没了和别人搭话的勇气,三个人默默的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