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鑫放下茶杯,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没有接烤红薯的话茬,只是望着窗外的月色,不紧不慢地开口:
朱志鑫“朕第一次见你,你在御花园翻墙。翻的是朕御书房的墙。
朱志鑫朕在窗边批折子,忽然看见墙头冒出一个人头来。
朱志鑫朕说,何人。
朱志鑫你骑在墙头上,想了想,说——‘路过’。”
张极猛地转过头来,表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张极“她对你也说‘路过’?她对我也说的是‘路过’!”
朱志鑫和张极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看向温祈宁。
温祈宁把脸从手心里抬起来,表情无辜得理直气壮:
温祈宁“我确实是路过。走的路不一样,但本质都是路过。”
张极“从天而降叫路过?
张极骑在墙头叫路过?”
张极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朱志鑫的声音依然沉稳,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朱志鑫“朕后来查过,御花园没有路能通向御书房。
朱志鑫那面墙后面是荷花池。”
温祈宁“所以我路过的方式比较特别。”
温祈宁说。
张极和朱志鑫同时沉默了。左航在旁边轻声补了一句:
左航“至少她对你们还说了句话。她第一次见我,开口就问丹火能不能烤红薯。”
苏新皓从沙发角落里探出头来,幽幽地加了一句:
苏新皓“你们这都不算什么。
苏新皓她第一天上班就记错了我的通告时间,害我提前三个小时到了录影棚。
苏新皓我说你怎么回事,她说——‘没关系,反正你也没别的事。’”
张泽禹安静地听完了所有人的故事,然后轻声说:
张泽禹“她第一次来灵界的时候,迷路了。
张泽禹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坐在灵域最大的那棵树的树顶上,说在看风景。
张泽禹后来我才知道,她是爬上去之后下不来了。”
所有人同时看向温祈宁。温祈宁慢慢把脸重新埋进手心里,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
温祈宁“我今天才发现,我过往的快穿经历,全是黑历史。”
弹幕笑中带泪地刷了一整屏。
弹幕君“五个男人大型复盘现场:女主的黑历史交流会”
弹幕君“从天而降、骑墙路过、烤红薯、记错通告、爬树下不来——这哪里是修罗女主这分明是喜剧女主”
弹幕君“但他们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弹幕君“因为这些都是他们最珍贵的回忆啊”
天际微微泛白。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从银白变成了淡青,又从淡青变成了浅金。
不知不觉间,这一夜竟然就这样过去了。
沙发上、椅子上、窗台上,有人闭了眼但呼吸未沉,有人睁着眼望着窗外发呆,所有人都带着一夜未眠的倦意,却没有人起身回房。
然后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人“夜间交集完成。羁绊值统计:大幅上涨。”
五道目光同时落在温祈宁身上。那道声音没有停,继续以公事公办的语气宣读着新的判决:
人“明日将触发定向强制任务。
人任务目标:双人组队,完成一次指定场景内的共同行动。
人不可拒绝,不可规避。
人组队方式与任务内容将于明日清晨公布。”
没有人说话。客厅安静得像凝固了一样。
温祈宁慢慢抬起头,迎上五道颜色不同、温度不同、却同样滚烫的目光。
她看懂了他们眼睛里的东西——有人紧张,有人期待,有人已经在盘算怎么在规则里抢占先机。而她自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天亮之后,不再是被动相处。
是任务强行捆绑。
困局,进一步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