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极第一个站起来,作战靴在地板上磕出一声闷响。
张极“第一班我来。末世夜哨习惯了,尸潮摸黑突袭是家常便饭——你们谁能比我警觉?”
苏新皓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皮都没抬:
苏新皓“这是现世居民区,不是你的末世废土。
苏新皓最大的安全隐患顶多是楼下流浪猫翻垃圾桶。”
他把腿换了个方向翘着,语气懒散却精准地戳在张极的痛点上,
苏新皓“你守夜能干什么?对着垃圾桶警戒?”
张极“你——”
左航“我说句公道话。”
左航不紧不慢地截住话头,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笑意
左航“张极的警觉确实无可厚非。
左航只是万一夜里有人身体不适——比如今日奔波劳累,心绪波动引发的气血不畅——在下略通医术,第一时间能诊脉施针,总比叫醒各位再手忙脚乱来得稳妥。”
朱志鑫坐在窗边,月光把他的侧脸切出冷硬的轮廓。
他没有起身,只是沉沉开口:
朱志鑫“论统筹调度,朕在军中多年,夜间布防、轮值交接、突发应对,事事经手。
朱志鑫若论值守,当由朕排第一班,把框架定下,后面的人按表行事便是。”
左航“陛下说得好。”
左航含笑点头,
左航“陛下负责排框架,在下负责排完框架之后第一个执行——如何?”
朱志鑫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不动声色:
朱志鑫“丹尊倒是擅长在别人搭好的台子上唱戏。”
左航“陛下抬举。在下不过是习惯了后发制人——炼丹讲究火候,急不得。”
苏新皓“你们能不能别每句话都带钩子?”
苏新皓终于抬起眼皮,语气像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苏新皓“排个守夜表而已,被你们搞出夺嫡的架势。
苏新皓不就是一晚上吗?谁守不行?”
张极“那你回房睡。”
张极冷声。
苏新皓坐直了:
苏新皓“我不。你让我回我就回?你又不是我经纪人。”
角落里,一团柔和的灵光微微亮了一下。张泽禹站在盆栽旁边,盆栽里的绿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疯长到垂在了地上,他小声开口,语气认真得像在做一道算术题:
张泽禹“我的灵息铺开可以覆盖整个客厅,方圆三十步内有什么动静都能感应到。
如果有危险,灵藤会先缠住对方。
而且我不用睡觉也没关系——灵界的人可以冥想代替睡眠,真的。”
他说完还补充了一句:
张泽禹“你们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让我守全程。
张泽禹我不累的。”
客厅安静了两秒。
苏新皓先开口:
苏新皓“不行。”
张泽禹“为何?”
张泽禹眨了一下眼睛。
苏新皓“因为你守全程我们就没借口半夜出来了——我是说,”
苏新皓顿了一下,别过脸去,
苏新皓“没借口半夜出来喝水。
苏新皓这房子太干了,我半夜必须喝水,我说的是实话。”
左航低下头,用袖口掩住嘴角轻轻咳了一声,那个动作怎么看都是在藏笑意。
朱志鑫望着天花板,喉结滚了一下,终究没说话。
张极直接乐了,嘴角扯出一个少见的弧度:
张极“苏新皓,你是我见过最不会撒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