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皇后还是灵花

弹幕在半空中疯狂对撞，暗红色和粉白色绞杀在一起，夹杂着其他频道的零散吐槽，热闹得像是全次元大过年。

朱志鑫看着眼前这一幕，眉目间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只是缓步往前走了两步。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得极稳，玄色的龙纹袍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腰间的古剑碰在玉带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没有看张极，也没有看苏新皓。

他那双沉敛如古井的眼睛从头到尾只盯着一个人。

温祈宁。

朱志鑫“朕找了你一千两百年。”

朱志鑫开口了，声音沉厚，不紧不慢，像是在朝堂上宣布一道圣旨，语气里没有张极的暴躁，也没有苏新皓的别扭，却有一种更深更重的东西压在里面

朱志鑫“朕翻遍了舆图，遣使四方，甚至求到了修仙宗门。他们说你不在这一界了。朕不信。”

他停在她面前一步的距离，低头看着她。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身上那股沉水香和岁月积淀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种古老而沉重的压迫感。

朱志鑫“你是朕的皇后。”

他的声音终于起了一丝波澜，像古井里掉进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

朱志鑫“不管是哪个世界，这个名分朕不会让。也不能让。”

弹幕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皇后！！他说皇后！！！”

弹幕君“古世频道全体起立！！听见没有！！皇后！！名正言顺的皇后！！”

弹幕君“什么末世共患难什么现世小助理，人家是明媒正娶的皇后！！”

弹幕君“他说‘不能让’，这三个字的分量谁懂”

弹幕君“土黄色弹幕冲！！古世后位不可撼动！！陛下万岁！！”

土黄色的弹幕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强势控场，古世频道的观众带着皇朝子民特有的骄傲和秩序感，整整齐齐地刷着“后位不可撼动”，气势恢宏，一时间竟然把其他频道的弹幕都压了下去。

温祈宁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她还没来得及对朱志鑫的话做出任何反应，余光里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微微闪动了一下。

张泽禹往前走了半步，不，严格来说只走了小半步，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似的，动作轻得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灵界的人天生带着一股通透干净的气质，张泽禹更是其中极致。

他站在那里，身边的风絮还在轻轻打转，草木的清香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他没有和任何人争吵，也没有对温祈宁说一句重话，只是安静地走到她面前，抬起眼睛看她。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不敢直视。里面有期盼，有落寞，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种灵界特有的、不沾凡俗的纯粹。

张泽禹“阿宁，”

张泽禹的声音很轻很软，像灵域里三月的风拂过草尖

张泽禹“灵域的花，你走之后就不开了。我试了很多办法，浇了灵泉水，用了催生术，全都没有用。”

他微微顿了一下，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落下一片阴影，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设防的脆弱

张泽禹“后来我想，它们大概是在想你。跟我一样。”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灵界的弹幕温柔地铺满了整个视野。

弹幕君“呜呜呜呜呜呜灵主我的灵主啊……”

弹幕君“他说花不开了，他说花在等她，这是什么绝世纯爱啊”

弹幕君“灵界的子民作证，灵域的花真的从她走的那年就没开过”

弹幕君“三百年，他不争不抢不提要求，就只是等着，只是盼着”

弹幕君“淡金色弹幕保护我方灵主！！不许欺负老实人！！”

淡金色的弹幕和前面几个频道的画风截然不同，没有攻击性，没有挑衅，全部是心疼和感动，一条一条慢悠悠地飘过去，像有人在弹幕区里铺了一层柔软的金色薄纱。

这种温柔让整个对峙的场面短暂地柔化了一瞬，但也只是短短的一瞬。

因为这种柔软反而让另外几个人更加警觉了——一个不争不抢的人，往往才是最危险的。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让温祈宁自己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