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意冲天,横贯大江!
沉寂十年的镇北军杀伐气魄,在这一刻毫无保留,轰然炸开!
凛冽凌厉的刀气不再刻意收敛,挣脱所有桎梏,席卷整片河滩江面,夜风被强行撕裂,翻涌的滔滔江水骤然一滞,浪涛静止半空!
夜空之下,少年身姿孤挺如峰,破旧寒衣猎猎狂舞,黑发肆意翻飞。
往日的隐忍、漠然、低调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浴血山河、君临战场的无上霸道。
那是属于大靖第一少年神将的风骨,是镇守北境十年、踏平蛮夷百万的铁血威严!
对岸踏水袭来的三名暗台司卫,身形齐齐一顿,眼底瞬间涌上极致骇然!
“这刀意……是镇北军的【破城镇岳诀】!”
为首暗台卫厉声嘶吼,声线里藏着难以置信的震颤,“不是残招!不是半式!是完整版的主帅绝杀心法!”
十年情报记载,镇北侯府满门覆灭,所有镇北核心武学尽数被朝堂封禁销毁,残存遗孤最多只懂皮毛碎招。
可眼前这一缕刀意,厚重磅礴、斩山裂岳、杀伐万千,是唯有镇北主帅一脉,方能修行的完整镇岳真意!
眼前之人,根本不是苟活十年的落魄罪徒!
是完完整整、战力巅峰的少年神将——沈惊尘!
“慌什么!”
左侧暗台卫沉声厉喝,压下心悸,皇室内劲轰然暴涨,周身暗金纹路骤然亮起,“武学再强,也耗不过十年蛰伏的空乏身躯!他隐忍十年,根基必有缺憾!结皇锁阵,镇杀此人!”
三人瞬间变阵!
不同于太尉死侍的阴诡围杀,暗台司的战阵,带着纯正皇室镇压之力!
三足鼎立,暗金光劲交织成一张巨大罗网,封锁天地,锁住整片河滩所有闪避空间!
皇权威势浩荡碾压而下,带着克制天下武将的镇压之力,层层压制沈辞的刀势!
“皇室锁武阵!”
后方的苏清禾眸光骤凝,心头大震。
此阵是暗台司不传之秘,专为克制沙场大将、武道高手所创,能封劲、锁脉、压刀意,无数江湖顶尖强者、叛朝武将,皆覆灭于此阵之中。
当年镇北军诸多残存旧部,便是尽数折损在这皇锁阵下!
“沈公子,此阵锁劲,不可硬拼!”苏清禾急切出声,玉指翻飞,数十枚莹白银针凌空蓄势,欲要破阵相助。
“不必。”
清冷低沉的二字,稳稳压住漫天风声。
沈辞抬眸,眼底无波无澜,只剩百战沙场的绝对自信。
“区区皇室牢笼,困得住旁人,困不住我镇北刀。”
十年北境,他曾率三千镇北铁骑,硬抗蛮夷十万大军,踏过尸山血海,破过异族千重战阵。
这深宫玩弄的锁武小术,于他而言,不过儿戏。
话音落,沈辞手中残破锈刀,缓缓向前一劈!
没有冲天劲气,没有炸裂轰鸣。
平平无奇,朴实无华,正是镇北军沙场最基础、也最无解的——百战一刀!
这一刀,藏千军万马之势,蕴万里山河之勇!
十年隐忍蓄力,一朝尽数迸发!
嗤——!
锋利到极致的刀气瞬间撕裂暗金罗网!
坚不可摧、镇压无数高手的皇室锁武阵,如同破旧麻布一般,被轻易劈成两半!
罡气炸裂,金色劲气碎作漫天星点,四散纷飞!
“不可能!!”
三名暗台司卫瞳孔骤缩,满脸极致的惊悚绝望!
他们赖以制胜的绝杀战阵,竟被如此轻易、如此粗暴的一刀,彻底破碎!
不等三人从惊骇中回神,沈辞身形已然瞬掠而出!
身形快如残影,踏碎夜风,瞬息逼近最左侧那名暗台卫!
对方刚欲抬手出掌、催动皇室绝杀秘术,眼前只剩一道冰冷刀芒。
“镇北沙场,从无废话。”
沈辞声冷如冰。
一刀横掠,血光乍现!
这名踏水而来的暗台高手,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躯一分为二,带着满脸的难以置信,轰然坠入滔滔大江,被湍急洪流瞬间吞没!
一招,瞬杀一人!
剩余两名暗台司卫心神彻底崩裂!
恐惧,深入骨髓!
他们执掌皇室生杀大权多年,屠忠良、斩叛党、镇江湖,从未有过如此极致的压迫与绝望!
眼前的少年,根本不是人!
是从九幽血海爬回人间的修罗!
“撤!速传信回京!此人战力未损,镇北余孽未废!”
为首暗台卫彻底失去战意,厉声嘶吼,转身便欲踏水遁逃。
暗台司任务,可败、可亡,唯独不可遗漏情报!
今夜所见,必须即刻传报深宫帝王!
一旦让皇权知晓沈惊尘完整归来、神将战力犹在,整个京华朝堂,必将彻底震动!
“来了便走?”
沈辞眸光寒冽,步步踏空,竟凌空踏步,踏水而行!
他身无任何轻功花哨姿态,每一步落下,江水轰然下陷,浪涛分流,沉稳如山,步步追魂!
十年前,这些深宫爪牙,手持皇命,屠戮他满门,追杀镇北旧部,血染千里北境。
十年后,依旧阴魂不散,暗处窥伺,赶尽杀绝。
血海深仇,分毫不少!
“十年前,你们屠我族人,斩我旧部。”
“十年后,我便亲手,清算暗台血债!”
话音落下,沈辞手腕翻转,残刀再起!
第二道刀芒破空而出,斜斩江面,快到极致!
逃窜的右侧暗台卫后背瞬间中招,劲气透体,经脉尽碎!
他身躯重重砸落江面,挣扎一瞬,便被冰冷江水彻底吞噬,再无声息!
瞬息之间,三名踏水绝杀的皇室顶级暗卫,仅剩为首一人!
河滩死寂,江风呜咽。
站在后方的苏清禾,怔怔望着那道踏水战敌的少年身影,眼底翻涌无尽震撼。
这便是少年神将的真正战力!
这便是被朝堂忌惮十年、被皇权视作心腹大患的镇北少将军!
一人一刀,破皇阵、斩暗卫、逆皇权!
纵孤身一人,亦敢与整个大靖朝堂为敌!
江面之上,仅剩的那名暗台首领浑身浴寒,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沈辞,身躯止不住颤抖。
他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前方是杀伐滔天的少年修罗,身后是滚滚绝境大江。
“沈惊尘!你疯了!”
他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凄厉,“你可知暗台司直属天子!杀暗台卫,便是公然反皇!便是谋逆滔天!”
“你隐姓埋名尚可苟活,今日大开杀戒,从此天下再无你的容身之地!朝堂围剿、大军征伐、天下追杀,你将永无宁日!”
他试图以皇权威压、以天下大势逼退对方。
可沈辞闻言,只淡淡抬眼,眼底是彻骨的嘲讽与冰冷。
“谋逆?”
他轻声重复二字,笑声凛冽悲凉,“十年前,我镇北军死守北境、护佑万民,浴血沙场、寸土不让,却被你们扣上谋逆叛国的污名。”
“我沈家满门忠骨,血染京华长街,无处申冤,无处昭雪。”
“从我父兄、我宗族、我万千镇北将士被冤杀的那一日起。”
“我沈惊尘,便早已是世人口中的逆臣反贼。”
“既已背负千古污名,何惧再逆一次皇权!”
字字铿锵,震彻江面!
十年冤屈、十年隐忍、十年孤苦,尽数化作此刻逆伐天下的决绝!
皇权不公,便逆皇权!
朝堂污浊,便覆朝堂!
权奸当道,便斩权奸!
暗台首领脸色惨白如纸,彻底语塞,心底仅剩无尽惶恐。
他终于明白。
眼前之人,早已无惧生死、无惧大势、无惧皇权天道。
他活着,只为复仇,只为昭雪沉冤,只为倾覆这污浊世道!
“我……我奉天子密令而来!”
绝境之下,暗台首领慌忙嘶吼,抛出最后底牌,“陛下早知你未死!十年从未停止监视边城!今夜追杀,一半是林沧私怨,一半是帝王试探!”
“陛下有言——你若愿归顺朝堂、重归皇室麾下,既往不咎,复你武将官位,许你荣华!”
“你若执意复仇,天下皆敌,尸骨无存!”
帝王试探!
一语落地,河滩众人尽数心头巨震!
原来,高高在上的帝王,十年间从未遗忘这位少年神将!
一边默许权臣构陷忠良,一边暗中监视、伺机收服。
利用则用,无用则杀,帝王心机,深沉可怖至极!
沈辞脚步微顿,眼底寒意瞬间冻结整片江水。
归顺?
复职?
荣华富贵?
用沈家满门忠骨、万千将士性命,换来的污浊官位、虚伪恩赐?
可笑,荒谬,令人作呕!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沈辞垂落长刀,声音平静,却带着覆灭一切的冷意,“十年血债,不赎不清。”
“我不要皇权恩赐,不求朝堂宽恕。”
“我只求——”
“冤者昭雪,罪者伏诛!”
话音落下,残刀最后一次扬起!
落日孤烟,沙场铁血,十年沉恨,尽数凝于这一刀!
噗嗤!
寒芒过处,最后一名暗台首领,应声陨落!
江水翻涌,血色瞬间弥漫江面,又被湍急洪流快速冲刷、掩盖。
三尊皇室暗卫,尽数伏诛!
河滩再无杀机,只剩江风浩荡,吹动满地狼藉血泊。
沈辞立在江面之上,身形孤绝,衣袂翻飞。
一刀震暗台,一剑逆皇权。
今夜之后,世间再无隐忍流民沈辞。
唯有归来神将,沈惊尘!
后方河滩,苏清禾缓缓上前,望着那道踏水归来的清瘦身影,眸光温柔而坚定。
十年风雨飘摇,十年暗无天日。
如今,忠魂归来,锋芒重耀。
京华棋局,皇权权奸,世家暗流。
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写!
可就在此时,遥远的京华天际,一道隐晦的紫金色烟火,骤然划破沉沉夜空!
烟火升空,无声绽放,是暗台司最高等级的传讯信号!
纵然三人尽数陨落,死前依旧成功传讯!
深宫皇宫,已然得知青阳渡口所有变故!
龙椅之上,那位身居高位、掌控天下的大靖帝王,此刻必然已知——
镇北神将,归来逆朝!
天下大乱,自此始!帮我生成第 12 章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