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盯着视网膜上那行血红色的【惩罚机制】警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江妄，停下！”她几乎是喊出声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撞出重重回音。
走在前面的男生脚步一顿。他回过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眼，嘴角却依旧挂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怎么了，维护者大人？这才第二个教室，你就心疼了？”
“副本能量流失超过10%，我就会失去豁免权！”林晚星快步走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连帽衫袖子，指尖都在发抖，“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些被你杀掉的怪物，随时可以反扑到我身上！”
江妄垂眸看着她紧紧抓着自己袖子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暗芒。
“哦。”他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紧张，“那又怎样？”
“你——”
“砰！”
一声闷响打断了林晚星的话。
走廊尽头的墙壁上，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缝隙里，一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缓缓伸了出来，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色的血污。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无数只惨白的手从墙壁里挤出来，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怨灵，带着浓烈的腐臭和怨气，朝着林晚星的方向疯狂抓来。
“来了。”江妄轻笑一声，反手扣住林晚星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拽。
林晚星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胸口，橘子糖的甜香瞬间将她包裹。
“闭眼。”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
下一秒，她感觉到江妄的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滚。”
只有一个字。
低沉，慵懒，却带着不容违抗的神明般的威压。
那些从墙壁里伸出来的惨白手臂，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一般，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化作黑烟消散。
走廊里的温度骤然下降，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晚星睁开眼，看到江妄正低头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色。
“晚星，”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的睫毛，声音低得像是在呢喃，“我说了，有我在，它们碰不到你。”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撕掉的，不仅仅是规则第十条。
他撕掉的，是这个副本对“神明”的所有束缚。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哑，“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妄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弯下腰，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等通关了，告诉你。”
他直起身，松开她的手腕，转身走向高一（2）班的教室。
“走吧。”他说，“还有九个。”
林晚星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惩戒电棍，跟了上去。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这个副本的维护者。
她是江妄的。
【系统提示：副本《寂静中学》能量流失进度：2%。】
【警告！警告！惩罚机制已触发！】
【新规则第三条：当副本能量流失超过20%时，维护者林晚星将被强制剥夺“视觉”，持续十分钟。】
林晚星看着眼前的系统提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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