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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李雪棠刘彻

李雪棠是在一场秋雨过后,收到了姐姐李姬的来信。

信纸是普通的麻纸,字迹娟秀工整,是姐姐一贯的风格。但李雪棠读完信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信上写着:“义父近日身体欠安,常独自坐在院中发呆,唤他也不应。我有些担心,想请雪棠在宫中求一剂好药,不知可否?”

身体欠安?独自发呆?

李雪棠将信折好,放在案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她太了解爱枢了——那个男人不是会“发呆”的人。他是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接近皇帝的机会。

进宫送药?

她唇角微微勾了一下,提笔回信:“姐姐放心,义父的药我来想办法。只是宫中御药不可外传,我在宫外寻可靠的郎中配好,让人送出去。姐姐照顾好自己,不必挂念我。”

她将信折好,交给小荷:“送出宫去,给我姐姐。”

小荷应声去了。

李雪棠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雨后的漪兰殿格外清新,庭院里新栽的那棵桂花树已经活了,绿叶间缀着几簇金黄的花苞,再过几日就要开了。

这是刘彻让人从御花园移来的。他说过的话,总是会做到。

“娘娘,陛下来了。”青禾匆匆进来禀报。

李雪棠连忙起身,刚走到殿门口,就撞上了刘彻的胸膛。

“急什么?”刘彻伸手扶住她的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李雪棠抬头看他,桃花眼里漾开一抹明亮的笑意:“臣妾急着去见陛下,没看路。”

刘彻低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进宫二十余日,她的容色似乎又盛了几分,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像一只慵懒的猫。

“今日怎么这么乖?”刘彻捏了捏她的脸颊。

“臣妾每天都乖。”李雪棠任他捏,笑眯眯地说,“陛下今日不忙吗?”

刘彻揽着她走进殿内,在软榻上坐下,将她也带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上,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淮南王的折子批完了,匈奴那边也没新动静,今日偷个懒。”

李雪棠伸手替他按揉太阳穴,指法轻柔而精准。刘彻舒服地闭上眼睛,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她肩上。

“雪棠。”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你姐姐又递牌子了。”

李雪棠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按揉,语气平静:“臣妾知道。臣妾刚给姐姐回了信。”

刘彻睁开眼睛,侧头看着她:“你让她不要进宫?”

“臣妾让姐姐照顾好自己,不必挂念臣妾。”李雪棠垂下眼睫,“姐姐性子软,宫里规矩多,臣妾怕她不习惯。”

刘彻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你倒是会替朕省心。”

“臣妾只是不想让陛下为难。”李雪棠轻声道,“义父身体不好,臣妾想在外面找郎中配些药送出去,不知陛下允不允?”

刘彻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朕让人去办。你不用操心。”

李雪棠心头一动——他是在防着爱枢,连她送药都要经手。但这也是在保护她,不让她和爱枢有任何直接接触,免得将来事发,她被牵连。

“多谢陛下。”她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说,“陛下对臣妾真好。”

刘彻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紧了些。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李雪棠窝在软榻上看书,刘彻靠在另一边闭目养神。殿内很安静,只有偶尔翻动竹简的细碎声响。

小荷轻手轻脚地端来一壶茶,正要退下,刘彻忽然开口:“什么茶?”

小荷吓得差点把茶壶扔了,结结巴巴地说:“回、回陛下,是桂花茶。娘娘用新摘的桂花窨的。”

刘彻睁开眼睛,看了李雪棠一眼:“你还会窨茶?”

李雪棠放下竹简,笑眯眯地说:“臣妾会的东西可多了。陛下尝尝?”

她起身倒了一杯茶,双手奉到刘彻面前。金黄的茶汤在白玉杯中微微荡漾,桂花的香气随着热气蒸腾而起,清甜而不腻。

刘彻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微微挑眉:“不错。”

李雪棠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得了夸奖的小孩子:“真的?臣妾还怕陛下不喜欢呢。”

“朕说不喜欢,你就不做了?”刘彻睨了她一眼。

李雪棠想了想,诚实地摇摇头:“不会。臣妾会继续做,做到陛下喜欢为止。”

刘彻被她逗笑了,伸手将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将那杯桂花茶递到她唇边:“你也喝。”

李雪棠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桂花的甜香在口中弥漫开来,她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好喝吗?”刘彻问。

“好喝。”李雪棠点头,“臣妾做的,当然好喝。”

刘彻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的小模样,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他将杯子放到一边,双手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陛下?”李雪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发懵。

“别动。”刘彻的声音闷闷的,“让朕抱一会儿。”

李雪棠安静下来,一动不动地让他抱着。殿内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过了很久,刘彻才松开她,眼底的疲惫已经消散了大半。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说了一句:“雪棠,你搬来宣室殿住吧。”

李雪棠愣住了。

宣室殿是皇帝寝宫,历来只有皇后有资格与之同住。刘彻让她搬过去,这个恩宠已经超出了常理。

“陛下,这不合规矩……”她轻声说。

“规矩是朕定的。”刘彻的语气不容置疑,“朕说可以,就可以。”

李雪棠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怀里,用力地抱住了他。

刘彻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嘴角微微上扬。

当夜,漪兰殿的东西就搬进了宣室殿的偏殿。

说是偏殿,其实与刘彻的寝殿只隔了一道屏风。李雪棠站在殿内,看着宫人们忙忙碌碌地归置她的衣物和首饰,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上辈子读史的时候,写过一篇关于汉武帝后宫制度的论文。论文里冷冰冰地写着:夫人位比列侯,掌后宫事务,然不得居宣室。宣室为帝寝,唯后得入。

现在,刘彻把这条规矩打破了。

“娘娘,您看这个妆台放这里行吗?”小荷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李雪棠回过神来,点点头:“行。把那支白玉簪放在妆台上,我要天天戴的。”

小荷笑嘻嘻地将簪子摆好,小声说:“娘娘,陛下对您真好。奴婢在宫里这么多年,从没见陛下对哪个娘娘这么上心过。”

李雪棠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知道,刘彻让她搬来宣室殿,不仅仅是因为宠爱。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宣室殿是他最安全的地方。把她放在身边,他才能确保没有人能伤害她。

这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占有。

刘彻从外面走进来,挥了挥手让宫人们退下。殿内只剩下两个人。

“收拾好了?”他走到她身后,看着铜镜中两人的倒影。

“差不多了。”李雪棠转身看着他,桃花眼里映着烛光,亮晶晶的,“陛下,臣妾住在这里,不会打扰陛下批折子吗?”

刘彻伸手将她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淡淡道:“你安静的时候,不吵。”

“臣妾什么时候不安静了?”

“现在就不安静。”

李雪棠噎了一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刘彻低低地笑了一声,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陛下!臣妾还没梳洗……”

“不必了。”

烛火摇曳,屏风上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窗外,桂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细碎的花瓣随风飘落,落在宣室殿的台阶上,无声无息。

——第七章 甘醴·完——

天幕时空标记

天幕再次亮起。这一次的画面让所有时空的围观群众都炸了锅——从李雪棠收到姐姐的信,到刘彻让她搬进宣室殿,每一个场景都信息量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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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王默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搬去宣室殿!搬去宣室殿!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皇帝要她和他住在一起啊!”

陈思思推了推眼镜,努力保持冷静:“从历史角度看,汉代后宫制度明确规定只有皇后可以入住皇帝寝宫。汉武帝打破这个规矩,说明李雪棠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越了普通妃嫔。”

舒言点头:“这已经不仅仅是宠爱了。这是一种政治信号——他在告诉整个后宫,告诉朝堂,这个女人很重要。”

齐娜小声说:“可是这样会不会给她招来嫉妒啊?”

莫纱歪着头:“肯定会啊。但皇帝把她放在身边,谁能动她?谁敢动她?这招高,实在是高。”

颜爵放下画笔,难得认真地说:“那个皇帝,是真的动了心。”

庞尊面无表情:“灵力波动检测到李雪棠在给姐姐的回信中,情绪非常平稳。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白光莹看了他一眼:“你很关注她?”

庞尊:“……我只是在做检测。”

白光莹:“哦。”

庞尊:“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语气说‘哦’?”

白光莹:“哦。”

庞尊:“…………”

灵公主轻轻笑了,手中的小花摇了摇,像是在替他们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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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贞观年间·太极殿】

天幕上刘彻说“规矩是朕定的”那一刻,程咬金一拍大腿:“霸气!这才是帝王该说的话!”

房玄龄捋着胡须,感慨道:“汉武帝对李夫人,已经到了‘不拘一格’的地步了。宣室殿是什么地方?那是皇帝的寝殿,是帝国权力的核心。让一个女人住进去,等于是在告诉天下——这个女人的位置,无可替代。”

杜如晦点头:“但也容易招致非议。朝臣们会说皇帝沉迷女色,后宫会说李夫人僭越。汉武帝不会不知道这些,但他还是做了。”

魏徵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他不是不知道后果,而是觉得值得。”

李世民转头看了魏徵一眼:“难得听你说这种话。”

魏徵面无表情:“臣只是就事论事。汉武帝为了这个李夫人打破规矩,李夫人为了汉武帝拒绝了姐姐进宫——两个人都在这段关系里付出了什么,而不是单方面的索取。这样的关系,值得。”

长孙皇后轻声道:“魏大人说得对。最难得的是,李雪棠没有因为皇帝的宠爱而得意忘形。她拒绝姐姐进宫,表面上是怕姐姐不习惯宫规,实际上是怕姐姐被卷入是非。这份清醒,不是每个得宠的女人都有的。”

李世民忽然握住长孙皇后的手,低声道:“朕也觉得值得。”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殿内的大臣们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但程咬金朝房玄龄使了个眼色,房玄龄假装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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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康熙年间·乾清宫】

康熙看着天幕上刘彻说“规矩是朕定的”那一幕,沉默了很久。

德妃小心翼翼地问:“皇上,您觉得汉武帝做得对吗?”

康熙淡淡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偶尔打破规矩,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值不值得。”

宜妃好奇地问:“那皇上觉得,李夫人值得吗?”

康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她搬进宣室殿之前,先拒绝了姐姐进宫。这个女人,懂得取舍。汉武帝宠她,不是没有理由的。”

良妃轻声道:“臣妾倒是觉得,最动人的不是搬进宣室殿,而是汉武帝说‘你安静的时候不吵’,李夫人说‘臣妾什么时候不安静了’——那种自然流露的亲昵,装不出来。”

康熙看了良妃一眼,微微点头。

与此同时,《步步惊心》时空中——

若曦正坐在廊下看天幕,看到李雪棠搬进宣室殿那一段,手里的帕子绞得死紧。

八阿哥胤禩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看到她的表情,轻声问:“怎么了?”

若曦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那个姐姐真幸福。”

八阿哥抬头看了看天幕上消散的画面,沉默了一下,说:“她的幸福,是她自己争来的。”

若曦怔了怔,忽然觉得八阿哥说得对。

李雪棠的每一步——献舞、入宫、提醒皇帝、拒绝姐姐——都是她自己走出来的。她不是在等别人给她幸福,而是在主动创造属于自己的幸福。

若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有了一种冲动:她也要主动做点什么。

《宫》时空中——

晴川一边看天幕一边疯狂记录:“汉武帝打破规矩让李夫人住宣室殿——这一招叫‘破例示宠’。李夫人拒绝姐姐进宫——这一招叫‘以退为进’。两个人一来一回,感情升温的同时,还解决了潜在隐患。高,实在是高!”

宫女好奇地问:“姑娘,你记这些做什么?”

晴川头也不抬:“学习。万一哪天我也穿越了,这些都是保命的本事。”

宫女:“……您不是已经穿越了吗?”

晴川一愣,抬头看了看四周,叹了口气:“对哦,我已经穿越了。那更得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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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武年间·南京皇宫】

朱元璋看着天幕,难得没有吐槽。

马皇后给他剥了一个橘子,递过去:“重八,你在想什么?”

朱元璋接过橘子,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朕在想,汉武帝让那个女人住进宣室殿,就不怕她偷看折子?”

马皇后笑了:“你不是也让我看折子吗?”

朱元璋瞪眼:“那不一样!你是皇后,你看了折子还能帮朕出主意。那个李夫人才十五岁,她能看懂什么?”

马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确定她看不懂?”

朱元璋沉默了。

天幕上李雪棠看地图看得入神的那一幕,他是记得的。那个眼神,不是在看风景,而是在看战略。

“……这个女娃娃,确实不简单。”朱元璋闷声道。

马皇后将橘子递到他嘴边:“所以啊,汉武帝让她住宣室殿,未必是因为她看不懂,而是因为——他信任她。”

朱元璋嚼着橘子,含混地“嗯”了一声。

窗外秋风吹过,桂花香从御花园飘来。马皇后看了朱元璋一眼,轻轻靠在他肩上。

朱元璋没有动,但揽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

天幕上的银光缓缓消散,各时空的围观群众各自散去,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那个住进宣室殿的李夫人,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是更多的宠爱,还是更多的风雨?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所有人都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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