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
薄暮望觉得他爸很怪,说不上来,对自己亲儿子很冷漠,爱人也是,但唯独对沈崇山除外。
说是兄弟吧,又不太对劲。
但薄敬渊毕竟是他的父亲,他不想去随意猜测。
沈子佩有些话说的很对。
他们一直生活在父辈的光环下,享受着父辈带来的荣耀与繁华,轮实际他们不过投胎转世这一点上有本事,其余的,薄暮望不敢再想,因为很废物。
薄暮望揉了揉太阳穴,真奇怪,最近头疼的频率很高。
薄暮望打算一会去找裴宴临问个清楚,结果刚到他家,管家就告诉他,少爷被夫人压制去了国外。
为什么?这一切未免太巧了,沈子佩刚给他说完,裴宴临就在了,先前还同他说话呢。
不过薄暮望没有失落,情绪波动太大会对他自身起到不可逆的反应。
看来要去找沈崇山一趟了。
说来也奇怪,沈崇山对待沈子佩有多么恶劣,圈子里都知道。
可偏偏,沈崇山待薄暮望就差不多,难免不叫人猜测,沈子佩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不过这件事显然不成立,沈子佩长的太像沈崇山了。
啧。
莫由来的烦躁。
薄暮望乘车到了沈家,玉清朝死了,存在的是一个存在的是一个仿生机器人,也就是说沈子佩每天把思念倾诉给一个机器人?而且坚信机器人就是母亲?荒谬。
薄暮望下了车,刚走到沈崇山书房,很大一个动静。
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
薄暮望把耳朵贴在门上,静声听着。
“你先冷静!我给你说过了……唔……”
沈崇山的声音,奇怪,后面怎么了,薄暮望微微动了身,闭着眼听着。
很可惜,没有。
薄暮望抬手,在门上敲了一下,随后迟疑片刻,又敲了两下,“沈先生,我,暮望。”
门打开了,男人英俊的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薄暮望微微斜眼,快速扫视。
唇瓣红了……脖子上隐隐约约可见掐痕。
看来麻烦不小,薄暮望想。
沈崇山看着小孩子,扶额苦笑:“抱歉,与你父亲发生了一些争执。”
薄暮望抬头看向屋内。
薄敬渊比沈崇山更为稳重,他端坐在沙发里,深灰色三件套西装连一丝褶皱都没有,透着极强的克制与洁癖。
他生得极其英俊,眉骨深邃,下颌线锋利如刀,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庞上,此刻正赫然印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捏着丝帕,在那红肿处极其克制地按压了一下,随后冷冷开口:“力道不够。”
“老子管你力道够不够!”沈崇山明显压抑着怒气,“别逼我在孩子面前撕破脸。”
?薄暮望又看了一下四周,桌子上有合同,还有许多资料,看来是因为这个起的争执。
“嗯。”薄敬渊把丝帕随手扔到垃圾桶里,看过来,那双眼睛薄暮望看过太多次了。
冷漠,就像一个死人一样,毫无生机,哪怕是沈崇山因情绪激动扇了他一巴掌,薄敬渊都不觉得耻辱,反而提醒对方力度。
“回来了?”薄敬渊问。
“嗯。”薄暮望回他。
随后没有下文,明明是亲生父子,关系却冷漠的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薄暮望嗤笑,沈崇山和自己的关系都比薄敬渊好。
沈崇山把薄暮望带进来,收拾桌子上的合同,“过来干什么?我听人说,你去看了沈子佩?”
薄暮望坐在薄敬渊对面,“是的,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一下。”
沈崇山收拾好,把文件放到书桌里,薄暮望看了看,目光又看向薄敬渊。
薄敬渊此刻眼睛微微眯起,略带审视地看向薄暮望,“崇山。”
沈崇山扭过头,没好气道,“干嘛!”
“烟。”
“你说什么?我没有带那个。”沈崇山看着他,薄暮望看的仔细,准确来说,沈崇山看得是薄敬渊的嘴巴。
“烟。”
沈崇山有点摸不着头脑,“眼?你眼睛瞎了?你儿子不就在你眼前吗?”
薄敬渊已久没什么表情,“yan,烟。”
沈崇山这次懂了,丢给他一根,“别再小孩子面前吸,没礼貌,就知道带坏人家。”
薄暮望:“……”
您之前可不是这样。
薄敬渊接住,咬在嘴里,也不点。
薄暮望怀疑他爸没钱买打火机了,哦不,还有没钱买烟了。
沈崇山收拾完毕,掏出打火机,扔给他,“没手吗?”
薄敬渊这次是有一点点表情变化,眉毛微微蹙起,不过转瞬。
沈崇山不耐烦,自己给他点上,薄敬渊眼神一直落在沈崇山身上。
薄暮望内心感叹他爹厉害,这么羞辱人。
沈崇山竟然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