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佩不知道从哪里摘了些薄荷叶,等裴宴临打扫干净,送到他的嘴边,“尝尝。”
裴宴临也没当什么,欣然接受了投喂。
裴宴临刚含入口中,丝丝凉意顺着舌尖传到大脑,没忍住咀嚼了几下,嘶,凉意更猛,随后抱着垃圾桶踢了出来。
温玉在一旁笑眯眯,拿出手机拍了他几张丑照。
薄暮望看到他拿样子,问沈子佩要。
沈子佩:“不要。”
怎么这么幼稚!谁稀罕!
他薄暮望就是稀罕,想尝尝,家里也没有这个,不知道吃起来和平时的薄荷糖有什么区别。
沈子佩把剩下的全吃了,咀嚼后喝了口水。
给裴宴临看的怪瘆人的,那不得凉死?
几人围坐在沙发上,裴宴临和温玉自动忽略沙发后的变态行径,几人便叽叽喳喳聊了起来。
沈子佩依旧那个死样子,话少,没表情。
偶尔薄暮望说错话了,沈子佩轻声纠正。
相谈之中难免因兴趣激动而泄露一些事情。
薄暮望觉得沈子佩就是故意的,知道裴宴临孩子气,肯定会吐出什么,温玉就更不用说了,虽然理性但是和裴宴临在一起,就不一样了,往往会因为这个傻子而吐出更精准的信息。
沈子佩极有可能是在搜集,真是心急。
几人聊的很庆幸,没什么大问题,最后裴宴临和温玉决定在此投宿一晚,沈子佩表示同意。
好在这个空间很大,房屋也是刚刚好看来沈子佩早就准备好了。
夜色无边,时间不经意溜走,落日变为朝阳升起。
薄暮望起的早,以为沈子佩还在睡,结果去他房间门没锁,薄暮望推门而入,空的。
薄暮望赶忙走到床边附身摸了摸床上的温度,凉的,看来很早就醒了,去哪里了?把他们留在这里想干嘛?囚禁?不可能,那是什么。
果不其然,薄暮望隐隐之中的猜测在今晚验证。
薄暮望找到这个空间的逃生路线,领着一头雾水的两人逃了出来结果刚到山下,几辆车就已经等候多时,薄暮望觉得肯定是出事了,因为这车是沈家的。
裴宴临最先上车,一扫平常风流之气,“快,我们出来的时候,我途中留意到路边有血迹,我观察了,最近残留的。”
温玉二话不说上了车,“树枝上有残破衣物,看样子是摔下来了吗?”
薄暮望也上了车,还以为这两人一头雾水呢?原来也是观察到了,不算太废物。
车子一路不断转弯疾驰,最终稳稳停在云城等级最高的私立医院楼下。
一行人直奔顶层VIP隔离重症病房。隔着厚重的玻璃,众人清晰看见病床上的沈子佩。
他周身插满呼吸机、升压泵、心电监护等各类管路,仪器滴滴作响,屏幕上的心跳波形微弱、稀疏,几乎贴近直线,生命体征濒临衰竭。
因为属于高危感染+重度创伤隔离病房,所有人只能止步门外,远远观望。
片刻后,玉清朝身着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匆忙赶来,眼底通红,眼泪汪汪,气息微乱,明显是从正式会议现场紧急赶过来的。
“到底怎么回事?我一直在开会,散会立刻接到了医院的紧急通知。我儿子没事吧?他怎么了!什么突然从山上跳下来了?谁把他带过来的”
医护人员没有多言,直接将众人带进隔壁专属观察室。
这房间设有一整面单向透明的隔音玻璃,可以无死角看清重症病房内部的全部情况。
负责主治的医生面色凝重,拿出病历,一字一句严肃宣读完整诊断:
“患者高空坠落重伤,三根肋骨粉碎性骨折,引发胸腔活动性大出血,伴随重度失血性休克。原有腿部旧伤加重,脚筋完全撕裂,全身多处严重挫擦伤。目前生命体征极不稳定,心率微弱,随时有心跳骤停、多器官衰竭的风险,情况极度危重。”
整间观察室瞬间陷入死寂。
玻璃对面的少年安静躺着,原本就像洋娃娃,当然,英俊精致的洋娃娃,此刻更像破碎版。
不过医生话锋一转,“抢救及时,命虽然抢回来了但是后续情况就不太清楚了。”
玉清朝此刻更是礼仪全无,处于崩溃边缘,“他吃药了!!!他不可能再做出自残行为!!昨晚他和谁在一起!谁把他送过来的?”
薄暮望缓缓吐出一口气,心脏跳的厉害,果然,沈子佩这几年都在稳定用药,除了那次的事情,就没有再发过疯,但是前几天沈子佩明明告诉他了,双倍药剂,说明他最近受了什么刺激,有些难以控制,选择双倍药剂,但如果说双倍药剂控制住了,就不可能出现这种事情。
温玉思索片刻选择吭声,“谁,刺激他了。”
没错,肯定是比先前更大的刺激让他精神层面以及心理出现大面积裂痕,所以才会这样。
玉清朝不可置信,“不可能!他昨天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