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暖气融融,隔绝了窗外深秋的寒凉。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从窗台斜切进来,落在地板上,映得小小的出租屋暖得发烫。
刘宇宁抱着她的力道很紧,胸膛结实温热,将她整个人稳稳圈在怀里。奔波一下午的疲惫,在触到她柔软身体的那一刻,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外界所有闲话、所有偏见、所有现实的窘迫,全都变得不值一提。
他怀里有她,就是他全部的底气。
苏晚乖乖靠在他怀里,小手轻轻搭在他后背,细细拍着,像在安抚一个紧绷了太久的人。
“累不累啊今天?”她声音轻轻软软的,蹭得他脖颈发痒。
刘宇宁垂眸,视线落在她白皙柔软的侧脸,长长的睫毛,澄澈的眼眸,每一处都让他心头滚烫。
“不累。”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呼吸浅浅落在她发丝间。
“只要回家能抱到你,再累都值。”
从前他拼了命干活、熬夜、咬牙硬撑,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摆脱穷途末路的自己。
现在他努力,是为了给她一个家,是为了不辜负她义无反顾留下来的温柔。
苏晚心头一软,微微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安静。
暧昧像温水一样,一点点漫上来,裹住两个人的心跳。
近得能看清他瞳孔里清晰倒映的自己,近得能听见彼此紊乱重叠的心跳声。
刘宇宁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活了二十多年,老实、笨拙、不懂浪漫,从前谈恋爱、结婚,吵架居多,压抑居多,从来没有这么心动、这么失控过。
从前自卑,觉得自己不配,不敢贪、不敢想、不敢靠近。
可现在,她是主动留下来的。
是撕了离婚协议、是赖着不走、是陪着他吃苦、是坚定选择他的苏晚。
是他失而复得、再也不能弄丢的光。
“晚晚……”
他嗓音低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目光从她眼睛,慢慢落到她柔软的唇上。
情之所至,克制崩塌。
苏晚看着他一点点靠近,心跳骤然炸开,指尖微微蜷缩,却没有半分躲闪。
她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一世。
等他温柔,等他偏爱,等他放下自卑勇敢爱她。
下一瞬。
刘宇宁微微低头,轻轻覆上她的唇。
很轻、很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像触碰易碎的珍宝。
不是冲动的掠夺,是迟来多年、亏欠半生的温柔。
初吻落在黄昏温柔的光影里,落在清贫却温暖的小屋里,落在他们失而复得的余生里。
苏晚闭紧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整个人软软靠在他怀里。
晚风从纱窗缝隙钻进来,轻轻掀动窗帘,世间所有喧嚣全部远去。
只剩下他,只剩下她。
刘宇宁一开始极轻极克制,生怕吓到她。
可尝到她柔软温热的那一刻,积压两世的遗憾、思念、愧疚与深爱,尽数翻涌上来。
他微微加深这个吻。
温柔缱绻,绵长炙热。
吻掉前世所有的误会、所有的争吵、所有的擦肩而过。
吻出今生的相守、偏爱、岁岁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