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我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心疼。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说道:“可是韩国也没有能力让天下人安居乐业啊。”
韩非的身体僵住了,他缓缓放下双手,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喃喃自语:“韩国……没有能力……”他像是突然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看向我,“那嬴政就有能力吗?他就真的能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
“那你看看秦国百姓,他们不用为了生计发愁,那些军队从来没有缺少斗志,那些官员也在王上的统治下兢兢业业。”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王上作为君主励精图治,只要你们联手,天下会是我们所希望的天下。”
韩非沉默了良久,殿内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噼啪声。我能看到他眼中的挣扎,那是忠诚与现实的激烈交锋。渐渐地,他眼中的迷茫褪去,多了几分清明。他缓缓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至极,有欣慰,有不舍,还有一丝决绝。“秦国百姓……确实比韩国百姓过得好。嬴政……也确实是个有为之君。”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妹妹,你真的相信,他能让天下太平?”
“我信,只因为他是嬴政。”我迎着他的目光,语气无比坚定。我知道,这句话不仅是说给韩非听的,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在这秦宫之中,我必须选择相信,否则,我将一无所有。
韩非凝视着我片刻,似是从我的眼中看到了不容动摇的坚定。他长叹一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好,我信你一回。”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挺直了脊梁,大步走向殿门,“嬴政,我要见你!”
殿外的廊下,嬴政负手而立。玄色的王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衣料上沾染的血腥气尚未散尽,与宫苑中的花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凛冽的气息。他的目光落在红鸾殿紧闭的门上,耳廓微动,将里面兄妹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当听到韩非痛斥他为暴君时,他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但他终究没有动怒,只是眼底的寒意更甚。他太清楚这些所谓的士人风骨了,在这乱世之中,所谓的忠诚往往不堪一击,却又偏要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他听到青鸾为他辩解,说他不是暴君,说他励精图治。那一刻,他心中竟莫名地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起圈圈涟漪。他看向殿门的眼神复杂了几分,这个韩国公主,比他想象中更有韧性,也更……让他看不透。
当韩非最终松口,说出“我信你一回”时,嬴政的眼神一凛,对身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他推门而入,目光落在韩非身上,带着审视与威严。“韩非,想通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嬴政推门而入,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攥紧了衣袖。
韩非抬眸直视着嬴政,虽没了昔日的傲气,却仍不失风骨。“秦王,我可以归顺秦国,但你必须答应我,善待韩国百姓,不滥杀无辜。”
嬴政双手抱臂,战甲上的龙纹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下泛着寒光,更添了几分威严。“哦?你有什么资格跟寡人谈条件?”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但余光却瞥向了我。当看到我正紧张地看着他时,他的语气略微缓和了些,“不过,看在青鸾的面子上,寡人可以答应你。但你若敢背叛寡人,休怪寡人无情!”
“哥哥不会的,哥哥最重承诺。”我连忙开口,生怕嬴政反悔。
韩非微微颔首,神色郑重。“秦王,我韩非虽不才,但也知道一诺千金。既然答应归顺,就绝不会背叛。”他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欣慰,“妹妹,你放心吧。”
嬴政盯着韩非看了一会儿,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在殿内回荡,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好!好一个一诺千金!寡人就信你一回!”他解下腰间的佩剑,递向韩非。那剑鞘古朴,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隐隐有寒光从鞘中透出。“这把剑,就代表寡人的承诺。若寡人违背誓言,你可持剑杀了寡人!”
我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嬴政竟然会做出如此承诺,这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韩非亦是神色震惊,他看着嬴政手中的剑,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了过来。“秦王,你……当真?”
嬴政收敛起笑容,目光坚定如磐石。“寡人一言九鼎!”他转头看向我,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那温柔像是冬日里难得的阳光,瞬间驱散了我心中的部分寒意。“青鸾,你哥哥已经答应归顺,你满意了?”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又看了看身旁握着剑的哥哥,心中百感交集。我不知道这份承诺背后隐藏着多少算计,也不知道哥哥的归顺能换来多久的安宁。但此刻,我知道,至少哥哥暂时安全了。只是,那把象征着承诺的剑,将来又会指向谁呢?是嬴政,还是哥哥,亦或是……我?一种莫名的不安,悄然在心底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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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儿有话说:我知道以韩非的性格不可能归顺嬴政,但是出于我自己的理想主义,或者说想看看他们联手打造的盛世为后人做出的贡献,从我个人角度出发他们联手确实有能力打造往后几千年的盛世太平,他们都是很有才华的两个人,如若嬴政为君,韩非、张良、李斯为相,蒙恬卫庄为将共同打造太平是我的理想主义,接受不了的我也强求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