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说初遇时太过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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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郁紊礼转学第一天、
和教导处老师核对完最后一份学籍资料,对方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正式移交给了七班班主任孟真、
孟真其人,三十出头,地中海边缘疯狂试探的发际线,配上永远洗不干净的保温杯,怎么看都是一副中年班主任预备役的模样、
但他有个绝活,和学生打成一片、
别的班主任靠威严镇压,他靠段子和自黑,愣是把学长学姐们治得服服帖帖,成绩还年年年级前三、
直到这一届、
这一届来了个张桂源。
传说中的混世魔王,七班的定海神针,当然,是把整个班往沟里带的那种、
孟真最近愁得保温杯里的枸杞都要喝吐了,做梦都在念叨阿弥陀佛、
所以当他听说班里还要再来个转学生时,脑仁疼得差点当场羽化登仙、
这又是哪路神仙啊、
可当他看清郁紊礼那副乖巧得像是邻家小妹的模样时,紧绷的神经瞬间又松了一半、
嗯,看起来挺省心的、
可下一秒,不对不对,像郁紊礼这么乖巧柔弱的女孩子,丢进七班那群狼窝里,会不会被生吞活剥了啊、
于是,郁紊礼就站在孟真面前,亲眼见证了一场精彩绝伦的面部表情肌痉挛、
她于心不忍,轻咳了一声、
郁紊礼、老师,我们是不是该进教室了、
孟真、啊,哦好的、
孟真抓起保温杯,领着她往七班走去、
离教室还有十米远,郁紊礼便听到了吵闹声、
她扯了扯嘴角、
推开教室门的瞬间,景象正如孟真在路上描述的那样,左边三排,学霸们埋头苦读,笔尖沙沙作响,下一秒就要去冲刺清北、
右边三排,混混们谈笑风生,唾沫横飞,不知道的以为是在开茶话会、
孟真走上讲台,习惯性敲了敲桌子、
无人理会、
七班的学生们早已练就了自动屏蔽班主任的被动技能、
那他们是怎么安静下来的呢、
原因很简单,郁紊礼身后那个单手插兜的男生淡淡地抬了抬眼皮、
只一眼、
全班瞬间安静,生怕惹得这位同学不快、
郁紊礼回头瞥了一眼,放荡不羁,校服也不屑穿上,显然是个典型的不良学生、
而他也没等孟真给他灌心灵鸡汤,就背着书包径直走到最后排坐下、
孟真也不尴尬,对着台下打趣道、
孟真、看看,我一个班主任在这儿吆喝半天,不如你们源哥抬个眼皮管用、
孟真、哎,我这个班主任当得真是失败啊、
台下一片嘘声,但谁也没敢真接茬、
孟真不恼,笑呵呵地把郁紊礼拉到讲台上、
孟真、来来来,介绍一下,这是咱们班新转来的同学,郁紊礼、
孟真、大家掌声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中,夹杂着几声明显的起哄、
后排一个胆大的男生也是不害臊,朝着她说了句妹妹耍朋友不、
郁紊礼是北方人,虽然听不懂这南方方言的具体含义,但从那股子猥琐劲儿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孟真赶紧解围,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最终落在靠窗位置的一个空位上、
孟真、郁紊礼,你先坐那儿吧、
郁紊礼拎着书包坐下,刚把课本拿出来,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她也没太在意、
但旁边的女生居然盯着她看了整整一节课、
艽姀,七班著名的富贵花,家境优越,脾气骄纵,但胜在漂亮、
她几次想开口跟郁紊礼搭话,但看人家一副我要考清华北大谁也别拦我的架势,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她不学,人家要学习,还是不要打扰妹妹学习啦、
下课铃一响,艽姀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艽姀、天呐天呐,妹妹你皮肤怎么这么好,用的什么护肤品,这个睫毛是天生的吗、
一顿猛夸,直接把脸皮薄的郁紊礼夸得耳根通红、
路过的体育委员林洋阴阳怪气、
林洋、艽姀,你上次不是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吗、
艽姀想都没想,反手就是一脚,给林洋踹的疼的直叫妈、
艽姀、滚蛋,本小姐今天心情好,不与你计较、
说完,她转头一把揉上郁紊礼的脸颊,软乎乎的,手感好得不得了、
艽姀、本小姐决定了、
艽姀一拍桌子,嗓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班听见、
艽姀、以后谁要是欺负我们Angel,我艽姀让他好看、
原本喧闹的教室不知怎么的突然安静了两秒、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们两个身上、
郁紊礼尴尬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书堆里、
艽姀倒是浑然不觉,毕竟人家是见过大世面的大小姐,不过看小姑娘窘迫得快要熟了,她才扫视四周、
艽姀、看什么看,都想挨揍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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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夕阳西下、
艽姀本来吵着要拉着郁紊礼一起回家,顺路带她去吃最好吃的烤串、
但郁紊礼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人家大小姐行程忙,便婉拒了。
郁紊礼、不用啦艽姀,我自己回去就行,我认得路、
其实她不认得、
出了校门,郁紊礼看着错综复杂的巷弄,有些后悔没蹭艽姀的车,但为了不麻烦别人,她还是凭着直觉选了一条看似人多的路、
走着走着,前面的巷口传来了拳脚相加的声音和不堪入耳的骂声、
郁紊礼脚步一顿、
她皱了皱眉、
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郁紊礼的第一反应是绕道走、
毕竟她又不是什么热血漫女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冲上去,除了给人当人肉沙包,估计也没啥用、
她把书包带往上提了提,低着头,尽量缩小存在感,打算悄悄溜过去、
然而,命运似乎不想放过她、
当她走到台阶上方时,下方的战斗刚好暂停、
她和下面的人对上了眼、

几缕深绿色的枝叶在微凉的秋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暗影、
而他就站在那片幽暗里、
少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眉骨上,他微微喘息着,胸膛起伏,眼神却冷得像冰、
左耳那枚黑色的耳钉,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丝不羁的光、
郁紊礼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说实话,这人长得是真帅,哪怕刚打完架,鼻梁上还沾了点灰,也帅得惊心动魄、
但下一秒,郁紊礼的理智就回归了、
她瞥了瞥地上鼻青脸肿的那几个外校混混,又看了看张桂源身边那群小弟、
长得好看归好看,人品嘛看来是不咋地、
但这会儿掉头就跑显得太刻意,她只好硬着头皮,装作路人甲,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就在她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
张桂源、喂、
一只手扯住了她的书包带子、
郁紊礼被迫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努力板起脸,做出一副凶巴巴的表情,可惜天生一张娃娃脸,瞪起人来像只炸毛的小猫,毫无威慑力、
郁紊礼、放开我、
她冷声道、
张桂源没生气、
他刚收拾完一群找茬的,心情正不错,看见这只小猫居然敢对他龇牙,觉得有点好玩、
他指尖勾着她的书包带,垂着眼皮,扫过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的耳尖,低低笑了一声、
张桂源、这么急、
张桂源、刚才在上面不是盯了我挺久吗、
郁紊礼一愣、
风卷着落叶擦过脚边,她一时语塞、
她确实看了、
毕竟谁能忽略一个刚打完架、浑身带血腥气却还能站在阴影里笑得漫不经心的男生、
但这话能认吗、
不能、
郁紊礼、我才没有,让开、
郁紊礼伸手去拽书包带、
张桂源非但没放,反而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这下完了、
她环顾四周,全是张桂源的人,她一个打十个,怕不是要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只见郁紊礼另一只手悄悄移到背后,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后背肉一把、
本来就有点娇气,这一下疼得她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眼眶一红,鼻尖一酸,那委屈劲儿,不管是谁来了都能让人心软、
张桂源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见过女生哭,通常是撒泼打滚或者装可怜、
但郁紊礼这种明明没哭出声,只是红着眼眶,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哽咽的样子,让他莫名有些烦躁、
张桂源、你哭什么呀、
张桂源皱眉,松开手。
张桂源、行了行了,我不弄你了,赶紧走、
郁紊礼抽回手,头也不回地跑了
直到跑出这条巷子,确定张桂源看不见了,郁紊礼才放慢脚步、
她摸了摸刚才被掐得生疼的后背,为了逃出来也是对自己够狠的,擦掉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忍不住弯了下嘴角、
小样、
你姐我装可怜可是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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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雪、学姐,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