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九州武林大比。
苍穹剑宗全员莅临。
一场凡间最盛大的武道盛会,即将迎来一群降维围观的仙门大佬。
凡间小辈谁也不会知道——
他们拼尽全力、浴血争夺的武林第一,在九霄仙众眼里,不过是一场温柔又热闹的孩童嬉戏。田起司摩拳擦掌:“太好了!我要带上我的迷你机甲!去给凡间小辈开开眼!什么叫顶级战力!”
长梦笑着打趣:“你可别乱来!人家是武林大比,你开机甲出去,直接给人家比赛终结了!”
“我就观摩!绝不捣乱!”田起司信誓旦旦保证。
紫薇笑着拆台:“你上次保证不炸炉,最后锻造阁房顶飞了半片。”
田起司瞬间哑口无言,挠头傻笑。
一旁的墨晓艾静静看着师兄师姐打闹,眼底浅浅带笑,小声呢喃:“武林大比……应该会很热闹吧。”
只有凌遥立在原地,无奈看着吵吵闹闹的几人,早已预料到——
这次下山观礼。
大概率不是去看比武。
是他家这群不安分的师弟师妹,去凡间大闹一场的。
怀慕望着徒儿们鲜活热闹的模样,唇角笑意更深。
也好。
仙门日子万古枯燥,偶尔看看凡间武林小辈争锋,带这群徒弟下山凑一场热闹,也算闲中取乐。
三日后。
九州武林大比。
苍穹剑宗全员莅临。
一场凡间最盛大的武道盛会,即将迎来一群降维围观的仙门大佬。
凡间小辈谁也不会知道——
他们拼尽全力、浴血争夺的武林第一,在九霄仙众眼里,不过是一场温柔又热闹的孩童嬉戏。
三日转瞬即逝,九州武林大比如期在九州中心的演武场拉开帷幕。
方圆数十里的场地人头攒动,各路江湖门派、武林世家齐聚于此,刀枪剑戟林立,呼喝声、喝彩声此起彼伏,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凡间修士与江湖武人齐聚一堂,人人摩拳擦掌,都想在这场盛会里拔得头筹,扬名九州。
苍穹剑宗一行人踏着流云缓步降临,没有惊天异象,没有耀眼光华,只是简简单单落在观礼台最高处的客座。
怀慕闲倚在栏杆边,手执灵盏,眉眼慵懒,仿佛只是来街边看戏的寻常游人。凌遥负手而立,白衣如雪,目光淡淡扫过下方擂台,周身剑意尽数收敛,对外界的喧嚣置若罔闻。白紫衣闭目凝神,谛听道魂浅收,静静体悟周遭人间气韵。紫薇指尖捻着一株灵草,低头细辨药性,偶尔抬眼也只是随意一瞥。墨晓艾乖乖坐在一旁,望着台下热闹的人群,神色恬淡。
长梦和田起司倒是兴致勃勃,却也只是交头接耳说笑,目光散漫,并未将场上比试放在心上。
赛场中央,一轮轮比拼过后,一名白衣武修脱颖而出。此人乃是当下九州公认的第一高手,修为达到凡间顶尖的金丹初期,一身刀法出神入化,接连击败数十名对手,擂台之上无人再敢上前挑战。
他手持长刀,傲立擂台中央,衣袂迎风翻飞,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环视全场,见无人应战,他朗声大笑,声音传遍整座演武场:“哈哈哈!放眼整个九州武林,竟无一人能接我三招!看来这一届武林魁首,非我莫属!”
台下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追捧。
“李少侠威武!果然是天下第一!”
“刀法通神,年纪轻轻便有这般修为,当世无人能及啊!”
“有李少侠在,往后数十年,九州武林再无对手!”
吹捧之声不绝于耳,这位李姓修士听得心花怒放,愈发觉得自己武道通天,放眼天下难逢敌手。他下意识抬头,望向最高处那处最为气派的观礼席——那是留给传说中仙门来客的位置。
在他看来,仙门高人久居天外,未必精通凡间武技,自己一身本事足以让对方另眼相看。于是他抬手抱拳,语气带着几分炫耀与自负:“台上仙门诸位道长,晚辈不才,侥幸拿下武林第一。不知仙门高人可否指点一二,看看晚辈的刀法,能否入得了仙家长眼?”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仰头望向苍穹剑宗一行人,满心期待。
可预想中的注目、点评、夸赞,通通没有出现。
高居看台的众人,竟没有一人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凌遥视线越过擂台,望向远方连绵群山,思索剑道本心,仿佛下方的顶尖高手只是路边一粒微尘;白紫衣依旧闭目养神,连眼皮都未曾抬动一下;紫薇专心梳理手中灵草,连周遭的声响都未曾放在心上;墨晓艾望着台下嬉笑的孩童,眼神纯粹又温和。
田起司正凑在长梦耳边,比划着自己新构思的机甲部件,聊得不亦乐乎;长梦笑着打趣他想法离谱,两人笑作一团。
至于师尊怀慕,慢悠悠抿了一口清茶,目光落在天边流云上,连眼角余光都未曾分给擂台分毫。
整个苍穹剑宗一行人,从头到尾,无视了这位自认天下无敌的武林第一高手。
气氛一时间变得无比尴尬。
李修士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高举的手停在半空,进退不得。他满心骄傲与炫耀,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难堪至极。他不敢相信,自己纵横九州的强悍实力,居然连让仙门高人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台下众人也面面相觑,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怎么回事?仙门前辈为何不理会?”
“难道……是觉得李少侠的比试太过寻常,不值一提?”
“人家是九天仙门,眼界何等高远,咱们凡间的武道,在他们眼中怕是如同孩童打闹啊……”
几句话点破了真相。
金丹初期的修为,在凡间已是顶峰,可在炼虚、婴变境界的仙门弟子眼中,差距宛如云泥。凡间精妙的刀法武技,放在仙门斗法体系里,招式粗浅、灵力微薄,实在掀不起半点波澜。
李修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满心的自负荡然无存,窘迫地收起长刀,默默走下擂台。方才的意气风发,早已消失不见。
长梦瞥见台下这一幕,忍着笑意压低声音:“啧啧,这人还以为自己本事超大呢,哪想到咱们压根没在意。”
田起司大大咧咧点头:“可不是嘛,这点本事,还不如我机甲随手一击有意思呢。”
怀慕闻声低笑一声,终于收回望向天际的目光,淡淡开口:“凡间小辈勤学苦练,值得鼓励,但修行之路浩渺无边,切莫因一时名次便心生骄矜。”
话音温和,却点透了此间差距。
演武场上的比拼还在继续,呐喊声依旧喧闹。
苍穹剑宗众人依旧我行我素,闲聊的闲聊,悟道的悟道,观景的观景。
对于这群踏足高阶境界的仙门大佬而言,这场轰轰烈烈的武林大比,不过是凡尘里一场热闹的小游戏罢了。他们安静作陪,却始终保持着超然的姿态,不曾真正入局,也从未将这些凡间强者放在对等的位置上。
就这?也配叫天下第一?(终极加长爽文完整版)
漫天烟尘簌簌落定。
方才还恢弘大气、承载九州百年武道盛事的青石擂台,此刻已然化作满地细碎飞灰,随风飘散,荡然无存。
地面平整如镜,连根碎石、半分灵力残留都找不到。
一招。
仅仅是长梦随意挥出的一缕朱雀余温。
便将凡间武者倾尽千年心血铸就的武道擂台,彻底抹除。
全场数万人,鸦雀无声。
无论是各州名门宗主、隐世武林老前辈,还是年轻一辈的天骄弟子、江湖豪杰,此刻全部僵在原地,双目圆瞪,呼吸停滞,心神彻底被那一抹红衣身影震慑到极致。
废墟边缘,那位方才睥睨九州、傲气冲天的李姓金丹第一高手,狼狈瘫坐在地。
他衣衫破烂、气血翻腾、嘴角溢血,浑身灵力紊乱得不成样子,双手死死撑着地面,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不是伤的,是吓的。
是发自灵魂深处的绝望与震颤。
他呆呆望着擂台中央那道明媚张扬的红衣少女,过往百年的自负、骄傲、不败神话,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得粉碎、一文不值。
他引以为傲的【斩山河】绝世刀罡,他纵横天下无人能挡的无敌武道,他登顶九州、受万万人朝拜的巅峰荣耀……在眼前这少女手里,连让她认真抬手的资格都没有。
单手轻接,随手捏碎,余波震退,袖风毁台。
轻描淡写,云淡风轻。
仿佛刚刚覆灭整个凡间武道巅峰的操作,对她而言,不过是随手掸去一粒灰尘般微不足道。
长梦立于空无一物的平地中央,红衣烈烈迎风飞舞,霞光隐隐衬在她周身,却无半分刻意释放的威压。
她甚至连真正的修为、半点神通都未曾动用。
从头到尾,只用了肉身蛮力、最基础的一丝道韵余温。
长梦垂眸,漫不经心地扫过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的李修士,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松弛的笑意。
笑意清澈明媚,却带着俯瞰凡尘、众生皆蝼蚁的极致疏离与碾压。
“你刚才说……你是九州天下第一?”
她声音不高,清清脆脆,却清清楚楚响彻整片演武场,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震得众人心神轰鸣。
“你说你百年苦修、刀法无敌、九州无人能挡?”
“你还敢主动邀战,想让我们仙门指点你?”
长梦一步步缓步向前,步伐慵懒随意,不疾不徐。
她每往前走一步,全场数万人的心脏就狠狠紧缩一分,空气凝重得近乎窒息。
“那我现在告诉你。”
她停在李修士身前,微微俯身,眼神澄澈,语气轻飘飘,却字字诛心——
“你倾尽一生、拼尽全部、引以为傲的凡间巅峰。”
“在我们仙门,连入门门槛都够不上。”
“你拼死一搏的绝杀刀法,在我眼里,杂乱、粗浅、僵硬,漏洞百出。”
“你所谓的天下无敌,不过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这位九州第一修士毕生的武道信仰。
李修士瞳孔骤散,脑海一片空白,嘴唇哆嗦着,半天发不出一个字,满心只剩下无尽的羞愧、绝望、无地自容。
他终于彻底、完全、透彻地明白。
仙门与凡尘。
是云泥之别。
是天地鸿沟。
是永远无法逾越的次元差距。
他的最强,只是人家的起点。
他的巅峰,只是人家的儿戏。
他的骄傲,在人家眼里,从头到尾,只是一场滑稽的闹剧。
长梦懒得再看他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她直起身,身姿挺拔,红衣张扬明艳,缓缓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全场瑟瑟发抖的所有武林修士、宗门长辈、江湖大佬。
被她目光扫过的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部心头一颤,下意识低头垂目,不敢与之对视半分。
全场无人敢喘气,无人敢言语,无人敢抬头。
方才所有的欢呼、吹捧、傲气、不甘、质疑,此刻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惶恐。
长梦轻笑一声,声音漫遍四野,从容至极、嚣张至极、霸气至极:
“今日仙门下山,本是闲来无事,纯粹看你们凡间小辈热闹,静静观礼,无意出手、无意争锋。”
“是你们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屡屡挑衅,自诩天下无敌,妄图让仙门高看一眼。”
“那我便随手陪你们玩一招。”
“现在看清了吗?”“你们拼尽全力争抢的武林第一,在仙门眼里,不堪一击,不值一提。”
字字铿锵,句句碾压!
全场数万修士,浑身巨震,无人敢反驳半句!
没有人不服!
没有人不甘!
没有人再存半分俗世傲气!
眼前的实力差距,太过恐怖、太过绝望、太过天差地别!
长梦见全场死寂臣服,终于满意地点点头,玩心彻底尽兴。
她不再多言,身姿轻轻一晃。
没有御空异象,没有惊天光华。
仅仅是脚尖轻轻一点地面。
咻——
一道绝艳红色流光冲天而起!
身姿轻盈如仙,飘逸绝尘,红衣划破长空,绚烂夺目,姿态潇洒、狂妄、从容到了极致!
她凌空转身,身形悬于万丈半空,居高临下,俯瞰整片密密麻麻的凡间武林众生。
风吹红衫,衣袂翻飞,眉眼明媚张扬,气场碾压山河!
从上至下,千万凡人尽数渺小如蚁。
这一刻的长梦,美得惊艳、狂得放肆、帅得炸裂!
居高临下,俯视苍生!
她最后淡淡留下一句收尾,语气随意,却霸气万古:
“记住今日。”
“凡尘武道,终究只是儿戏。”
话音落下!
长梦身形化作一抹炽艳红芒,潇洒转身,踏空而归,行云流水,飘逸绝尘,稳稳落回最高处的仙门观礼台。
身姿落地,轻若无物,稳如闲庭信步。
她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口,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贪玩尽兴、意犹未尽的轻松笑意,随手拍拍衣袖,仿佛刚刚只是拍掉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土。
全程优雅、全程从容、全程降维、全程碾压!
从出手、接招、破招、毁台、碾压、装杯、离场,一气呵成,帅到极致!
观礼台上。
全员师兄师姐早已看完全程,眼底皆是纵容与笑意。
田起司看得浑身热血沸腾,疯狂鼓掌,满脸崇拜:“五师姐牛逼!!帅炸了!!这波装杯我给满分!!凡人直接被碾压自闭!”
紫薇摇眸浅笑,温柔感慨:“随性出手,分寸绝佳,碾压不杀生,霸气又体面,也就你这般性子能做得如此洒脱。”
白紫衣轻声赞许:“一念镇凡尘,一眼服万众,道心通透,随性无敌。”
凌遥白衣静坐,清冷眸光落在身旁笑意明媚的少女身上,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纵容笑意。
他家五师妹,永远这般肆意张扬、随性碾压、风华绝代。
而一旁的小师妹墨晓艾,乖乖睁着大眼睛,满眼亮晶晶的,小声感叹:“五师姐好厉害……”
主位上的怀慕倚栏闲坐,眸底笑意深沉,慵懒淡然,静静俯瞰下方彻底臣服的整片凡尘武林。
他淡淡轻笑出声:
“我苍穹剑宗弟子,随意一站,便是凡尘之巅。”
与此同时!
下方数万凡间修士,在长梦凌空归位的刹那!
不知是谁先带头!
“噗通——!!”一声重响!
全场数万人,无论宗主、掌门、天骄、前辈、江湖高手!
尽数双膝跪地!
整齐划一!
全场跪拜!
黑压压一片,俯首垂首,极致敬畏!
“多谢仙门前辈手下留情!!”
“我等井底之蛙,无知狂妄!罪该万死!!”
“恭送仙门高人!永世铭记仙恩!!”
“仙门无敌!苍穹至上!!”
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忏悔声、敬畏声,响彻千里山河!
震彻九州大地!
所有人心底彻底刻下一道烙印——
今日之后!
凡间武林,无人再敢称无敌!
无人再敢妄自尊大!
无人再敢挑衅九天仙门!
他们引以为傲的百年武道、一生巅峰。
不过是苍穹剑宗五师妹,一时贪玩,随手一招的儿戏罢了!
凡尘蝼蚁万般争,
仙门抬手定乾坤。
这一日。
九州武林大比。
一人登场,碾压万宗。
红衣一出,举世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