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短双标女魔头陆清禾X阴鸷病娇美人叶冰裳】
【世界一】养成+慢热甜蜜(原设定是后期黑化囚宠,但感觉不适合)
夜色如墨,风雨如晦。
叶冰裳不知道自己坠落了多久。那陡峭的山崖仿佛没有尽头,呼啸的风灌进耳朵,幼小的身体在急速下坠中不断被碎石与枝杈刮擦,单薄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
她甚至来不及害怕。
只是在坠落的那一刻,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看那些人的脸色了。
不用再听祖母那句“到底是庶出的”,不用再被兄弟姐妹们明里暗里地欺辱,更不用在寒冬腊月里跪在冰冷的廊下,只为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看她的父亲。
八岁的叶冰裳,闭着眼睛,迎向崖底。
可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她像是坠入了一片柔软的云层之中,身体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托住,缓缓下放。耳边风雨声骤然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若有若无的铃音。
叶冰裳猛地睁开眼。
她躺在一片淡紫色的光阵之中,符文流转,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四周不再是漆黑的山崖底部,而是一片开阔的谷地,月光从头顶的缝隙中漏下来,照得那些奇异的纹路明明灭灭。
叶冰裳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像一只受惊的幼兽。她的手指在地上胡乱摸索,摸到了一根不知从哪里断裂的树枝,立刻紧紧攥住,横在身前。
她浑身是伤,发丝散乱,小脸上沾着泥与血,唯有一双眼睛又黑又亮,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警惕与倔强。
“哦?”
一道声音从光阵的边缘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意外。
叶冰裳循声望去,瞳孔微缩。
那是一个红衣女子。
月色之下,那一身红裳烈烈如焰,却丝毫不显张扬,反倒衬得她肤白胜雪,气质出尘。
她的眉眼极为好看,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含情,左眼下方缀着一颗小小的泪痣,笑起来时像是揉了三分春水、七分碎星。
美得不像真人。
更像话本里那些来去无踪的世外高人——或者,妖女。
陆清禾原本正在这崖底布阵,打算捕捉一尾千年寒鳅用来炼制法器,没成想阵法刚成,天上就掉下来一个小姑娘。
她看着地上那个浑身狼狈、拿树枝对着自己的小女孩,愣了一瞬,随即眯起了那双桃花眼。
是她。
叶冰裳。
陆清禾穿进这个小说世界已经三年了。她原本是现代的一个普通大学生,意外绑定了快穿系统,任务就是穿梭各个小世界,拯救那些原本命运凄惨的女孩子们。
而第一个世界,便是长月烬明。
书中的叶冰裳,是女主的庶姐,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最终落得个众叛亲离、惨死的下场。
可陆清禾看的时候,偏偏最心疼这个角色。
一个从小不被任何人疼爱的庶女,在这吃人的深宅大院里,她不靠自己,还能靠谁?所谓的黑化,不过是一个从来没被善待过的孩子,用尽全部力气保护自己罢了。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才八岁的小丫头,满身是伤,却还把树枝举得稳稳的,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别靠近我”,陆清禾的心猛地软了一下。
她蹲下身来,让自己与小女孩平视,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小丫头,大半夜的,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
叶冰裳没有回答,只是将树枝握得更紧了一些。她的目光在陆清禾身上快速扫过——红衣,无佩剑,腰间别着一把折扇,身上没有杀气,但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反而更让人觉得危险。
“你别过来。”叶冰裳的声音有些哑,却异常冷静,“我不认识你。”
陆清禾笑了。那笑容很好看,桃花眼弯成了月牙,泪痣也跟着微微上扬,像是一幅画活了过来。
“不认识没关系。”她的声音刻意放得又轻又缓,像是在哄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但我刚才救了你,对不对?要不是我这个阵法接住你,你现在已经摔成肉饼了。”
叶冰裳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但握着树枝的手微微松了一分。她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你叫什么名字?”陆清禾明知故问,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我没有家。”
叶冰裳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这句话,说完之后自己都怔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你不用套我的话。你要是想杀我,刚才就可以动手。你既然没杀我,那就说明我对你有用。”
陆清禾听着这番分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八岁的孩子,心思缜密到这种程度,可见平日里过得是什么日子。
她心里酸涩了一下,面上却不显,只是摊了摊手,无辜地说:“我对你能有什么图谋?你浑身上下加起来不够二两肉,卖了都不值几个钱。”
叶冰裳:“……”
她微微皱眉,似乎觉得这个红衣女子说话的方式很古怪,不像是寻常的江湖人,更不像大家闺秀。
“你走吧。”叶冰裳撑着树枝慢慢站起来,身上的伤口让她疼得嘶了一声,但她咬着唇没让自己露出更多痛苦,“我不需要你管。”
她转身就要往谷地深处走,脚步虚浮得厉害,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陆清禾没有追。
她只是悠悠地说了一句:“往左走是狼窝,往右走是断魂涧,直走是瘴气林。你选哪条?”
叶冰裳的脚步顿住了。
她僵在原地,小小的背影绷得笔直。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缓缓转过身来,看着陆清禾。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审时度势,也有着一丝极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
“你……真的不会害我?”她问。
陆清禾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要是害你,天打雷劈。”
这话说得太郑重,反倒不像是随口敷衍。叶冰裳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说谎。
最后,她把树枝放下了。
没有完全放下,而是垂在身侧,保持着随时可以再举起来的距离。但她迈出了第一步——朝陆清禾的方向,走了过去。
陆清禾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笑模样。她从腰间抽出那把折扇,在掌心里转了转。
那是一把白玉为骨的扇子,扇面似雪非雪,隐隐有流光浮动,一看便非凡品。
叶冰裳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陆清禾朝她眨了眨眼,唇角微扬:“看好了,小丫头。”
她将扇子向空中一抛,单手掐诀,一道灵光自指尖飞出,没入扇骨。
刹那间,那把折扇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扇骨节节伸展,扇面流转出凌厉的光华,转瞬之间,一把通体莹白的长剑便悬停在了半空中。
剑身细长,寒光凛冽,四周的空气都因这股剑气而微微颤动。
叶冰裳瞪大了眼睛。
她生在盛国侯府,虽不受宠,却也见过不少修仙者的法器。
但那些法器大多粗笨不堪,哪有这般行云流水、美轮美奂?
一把扇子,眨眼间变成了一把剑,而且那股凌厉的气势,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柄剑都要摄人。
“这叫扇中剑。”陆清禾抬手握住剑柄,轻轻一挥,剑气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想学吗?”
叶冰裳的目光在那把剑和陆清禾的脸之间来回移动,眼底的惊讶渐渐变成了一种复杂的神色。
有好奇,有向往,但更多的,仍然是不敢轻易相信的谨慎。
陆清禾也不急,重新将长剑变回折扇,别回腰间。她朝叶冰裳伸出手:“天快亮了,我带你离开这里。”
叶冰裳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很好看的一只手。
她没有去握。
而是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她的步子很小,身体因为受伤和疲惫而微微发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陆清禾耐心地等着。
就在叶冰裳离她只有两步远的时候,脚下不知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碎石,身体猛地一歪,整个人朝前扑去。
“小心!”
陆清禾反应极快,手臂一伸,稳稳地将那小小的身子揽进了怀里。叶冰裳的脸撞上了她柔软的衣料,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的冷香,像是崖壁上的寒梅。
叶冰裳愣住了。
这个怀抱很暖。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任何人抱过了。或者说,从来就没有过。
陆清禾揽着她的那只手很轻很稳,像她是瓷器一般,怕碰碎了。叶冰裳僵硬地靠在那个怀抱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一会儿,她缓慢地抬起手,指尖犹豫地、轻轻地在陆清禾的衣角上抓了一下。
只是用食指和中指捏着那一片衣角,像是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又像是随时准备松开。
但到底,没有松开。
陆清禾低下头,看着那只拽着自己衣角的小手,脏兮兮的,指节上还有擦伤。
她的桃花眼里漾开一片柔软的笑意,左眼下的泪痣似乎都跟着染上了愉悦的弧度。
心里那只小人已经开始疯狂撒花了,但面上只化作了一声极轻极低的笑。
“抓好了。”她说。
她一手揽着叶冰裳,另一手再次抽出折扇,向空中一抛。折扇化剑,凌空而立,光华流转。
陆清禾抱着叶冰裳,足尖轻点,稳稳地落在那剑身之上。
夜风猎猎,拂动她如火的衣袂。
“走了。”
她轻笑一声,御剑而起,带着怀中的小女孩,破开漫漫长夜,向着天边第一缕晨光飞去。
叶冰裳抓紧了她的衣角,在风中眯起眼睛,偷偷抬头看了陆清禾一眼。
月光与晨光交界的时刻,这个红衣女子的侧脸美得不似凡人,像一柄出鞘的剑,又像一朵盛放的花。
叶冰裳低下头,把脸埋进了那片柔软的红色里,衣角攥得更紧了一些。
她想,也许这一次,老天爷终于舍得对她好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