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你的眼睛怎么了？”
刘备刚进扁鹊的药房看到的是诸葛亮通红的眼睛
“无事，许是来的太急，今日风又大”
“主公来次为何？”
“香香染了风寒，我来抓些药”
“看来，来为感情很好”
话落，刘备的耳尖染上绯红，毫不吝啬地回答
“自然，以后是要娶回家的”
“那两位的婚期是定下了？”
“不曾，他的两位哥哥不想自家小妹离家他太早”
“不过无妨，天下谁人不晓我刘备是孙尚香的，早写完写都一样，更何况香香如今年少，婚姻只会困住她”
刘备说着睡着嘴角不由得爬上笑意，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
原来，想着喜欢的会不由自主地感到幸福
可为什么司马懿的脸上自醒来并没有出现，诸葛亮不明白，为什么司马懿明明不讨厌他，可为什么他的行为总是表现出对他无比的厌恶？
扁鹊将配好的要递给刘备，刘备转身要和诸葛亮招呼再见，忽然他的视线落在了诸葛怀中的糖糕上
“那糖糕可否分我一些？”
诸葛亮满脸问号
“在对面买的，自己去买”
“好吧，孔明真是日渐小气”
“这是给司马懿买的，我怕他苦”
“还有你何时喜欢吃这些了？”
“同你一样买给家中那位”
诸葛亮瞬间明白回来，翻了个白眼
“你快写去，不然没有了，他家的生意很好”
“谢孔明提醒”
“孔明再见”
不等诸葛亮回答，刘备转身就走，刚要踏门而出时，诸葛亮道
“我要如何留住一个一心求死的的人？”
“我……没有办法了”
诸葛的语气听的刘备不由一愣，他从来没有听过这般语气的诸葛亮
在他的印象里，诸葛亮是少年天才，凡事胸有成竹，语气中总是带着自信，如今的语气他竟听出了卑微和恳求，这是一个天才不该有的语气
“孔明这不像你”
诸葛亮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刘备，眼中隐约泛着泪花，眼中透着倔强
看清诸葛亮的样子刘备无奈的叹了口气
“求死之人，对这个世界是没有在意的，找到他在意的人，或许会有活下去的希望”
“孔明，以你的才智，不会想不明白”
“我先走了，香香要久等了，我先走了”
“多谢”
刘备走时，寒风挤过门缝，吹到诸葛亮的脸上，他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可是总觉得差些什么
其实，诸葛亮想到了，让司马懿活下去，是让司马懿对这个世界又抓力，可是诸葛亮觉得单凭一个自己不足够让司马懿活下去
一个故友对于司马懿来说太轻，重不到让司马懿再负重前行的过完下辈子
可若是爱人呢？
爱人的意义总归是不一样的，可司马懿不会接受
诸葛亮摸不透司马懿对他的真实感受和情感，一切他只能凭借着自我猜测
“孔明，你的药”
诸葛亮意识回笼，接过药
“多谢”
诸葛看着手中的药，开口道
“药引可否快些，司马懿等不了了”
其实，不是司马懿等不了了，是诸葛亮等不了了，他太需要什么来留住司马懿，他想如果能让司马懿再次重见光明，他对人生会不会有一些期待？
可是诸葛亮忘记了，司马懿在没有失明之前，对这个世界也是没有抓力的，唯一有的，能让他活下去的是‘仇恨’
司马懿在没有失明之前，世界只有黑白两色，有没有眼睛对他来说并没有区别
“快不了，药引名为‘见春’长于北荒，只开与三月初旬，且只开三日，对生长环境也极为严苛”
“万事皆有另解，还有别的办法是吗？”
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中透着肯定
扁鹊看着诸葛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盛着恳求和坚定
“哎，有一禁法，可以让其在一月开花，此方法不需要特定的环境，但是需要有人用精血喂养一月，功效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只不过我这没有‘见春’的种子”
“不过我听闻北荒有一当铺，里面有着见春’的”
“这么说俩北荒是一定要去的”
“对，不过没人那当铺没有具体的方位，只知道一个谜语，据我所知解开那谜语就能找到那当铺的位置”
“那谜语为：春知秋晓，天上来，夜晚十分入梦来，近看不得现，远看终得面，一步一叩首，诚意终得愿”
诸葛亮听到谜语，心中便有了答案
“多谢”
“小事”
诸葛亮刚要起身离开药方，药房的门被人推开，寒风灌入，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孔明？”
来人的语气带着少年人的明朗，让十月寒冬竟有透出暖阳的架势
“仲谋”
“好些时日不见，孔明憔悴了许多”
“近些时日没有睡好”
“来开些安神的药？”
“不是，今日他醒了，来换些药”
孙权立刻明白过来诸葛亮口中的‘他’是谁
“那他如今如何了？”
“一心求死，像一棵没有根的空心树”
“那不好办啊”
诸葛亮有意偏开话题
“的确，仲谋来此为何？”
“家中那位染了风寒，我来拿些药”
“你家那条鱼身体素质不是挺好的”
“呃……”
孙权面露尴尬，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
“我昨日吵着要吃城东的糕点，昨日又下雪，他又穿的少，自然而然就染了风寒”
其实，孙权也没有吵着要吃，终是顺嘴提了一下澜就记下来
“天寒地冻还穿的少？”
“仲谋家的鱼颇有心机啊”
“哪有……”
被诸葛亮一打趣孙权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见孙权不好意思，诸葛亮转移话题
“我很想知道二位是怎么在一起的”
“澜不像是主动的性格”
孙权毫不避着，大大方方的承认
“我开的口，让那闷油瓶开口，天方夜谭”
“你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心意的，又是如何确定他对你的情感也非同寻常的”
“原先只是觉得他有趣，后来渐渐发现用了这把刀，就用不了别的了，简单点讲就是发现非他不可，没有他不行”
“至于他，他每次听我讲话总是小心翼翼的，耳尖还会红，想不发现都难”
诸葛亮恍然大悟
孙权很自然的将话题转回到司马懿身上
“你和司马懿近况如何了？”
见孙权自愿将话题转回到司马懿的身上，诸葛亮心中没了顾虑
司马懿以前险些杀了孙策，他总不好多谈及司马懿，但孙权不介意，诸葛亮放下心来
孙权明白每个人都迫不得已，身不由己
“我总是觉得他厌恶我，我的预言害了年幼的他”
“你那是年幼，并不知道一个预言会让司马氏灭门，不能怪你”
“可他如今一句话也不愿意同我多说，只想死”
司马懿没有过多与诸葛亮说些什么，但诸葛亮心中明白司马懿不想活，他活不下去
对司马懿来讲，他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我总想找些什么能留住他，可我细细想来他似乎并没有珍视的人活着事物”
“你不就是？”
“我？”
诸葛亮明白过来，差了什么，差的是一个旁观者的‘清’
“依我看来，这世上就你能够留住他，但是你缺一个身份”
“旧友，挚友太轻，爱人倒是不错”
“可他，恨我”
“他并不恨你，他对恨的人从来都是不择手段，明眼人都能看出你对他意义非凡，但又因种种原因你们只能分开”
“我对他的意义非凡？可是他为什么不肯留下？”
“他应该是觉得自己可有可无吧，也许司马懿觉得他只是一个旧友，还是一个曾兵刃相见的旧友，你救他只不过是可怜他，不是因为爱”
诸葛亮的心，不由一颤，他终于明白
他与司马懿相处时总像是隔着什么，如今他终于明白那究竟是什么
是司马懿的不确定，自卑和自弃
孙权看着诸葛亮神情，下定结论
“你们没有好好聊过”
“他今日刚刚醒来 不愿意和我讲话，说的最多的就是‘蠢货’”
“噗”
孙权忍不住笑出声，刚笑出声让就后悔了
咳了两声以缓解自己的尴尬
“抱歉，没忍住，那句‘蠢货’属实有些搞笑”
孙权忍不住想：原来天才少年也会被说‘蠢货’
“无妨”
“见你的模样是知道如何做了？”
“多谢仲谋”
“小事”
至此，诸葛亮知道要用什么留住司马懿了
诸葛亮会让司马懿知道，诸葛亮和司马懿会有无数个明天
诸葛亮决定他要让司马懿这棵空心树重新生长，让他重新焕发生机
诸葛亮不仅要让司马懿爱上他，更要爱上这个世界，让司马懿开开心心的活，即使没有自己也能活
让司马懿后下去就要让他爱上这个世界，爱上世界需要先爱上诸葛亮
这是计划的第一步
可诸葛亮不知道的是，计划的第一步早已实现
一切都在计算之中，又在计算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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