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黑暗吞噬了房间所有轮廓,咫尺之间看不清彼此半点模样。
靳珩的意识早已碎成一片残影,滚烫的燥热顺着骨血疯长,威士忌信息素乱得毫无章法,像一头被困牢笼、焦躁挣扎的兽。
他明明怕极了陌生人的靠近,浑身的戒备拉到顶峰,可身体却诚实地贪恋着空气中那缕清寂如雪的松香。
那是唯一能压制他失控药效、安抚他所有痛苦的解药。
黑暗里,清瘦的人影缓缓俯身,落在床边。
沈清辞自始至终没有出声,恪守着今晚绝对不能暴露的底线。他要的是一场无迹可寻、无人知晓、唯独属于他和靳珩的一夜。
是他蓄谋已久,藏了无数日夜的私心。
床上的男人还在不死心的炸毛,嘴里断断续续,含糊又倔强地嘟囔,哪怕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依旧端着顶级Alpha的傲骨,不肯服软半分。
“我说了……离我远点……”
“再不滚……我、我fei了你……”
“别碰我……谁准你碰我的……”
叽里呱啦的碎碎念,又凶又虚,软得离谱。
沈清辞垂眸望着黑暗里那张潮红滚烫的脸,听着这人明明虚弱到极致,还硬撑着放狠话的模样,心底的偏执和温柔缠成一团。
他太懂靳珩了。
骄傲、嘴硬、死要面子、宁折不弯。
清醒时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就连药效失控最狼狈的时刻,都要嘴硬撑排场。
对付这种喋喋不休的口是心非,最好的办法,从来不是哄,不是解释。
是直接吻住所有废话。
沈清辞微微低头,精准覆上那张不停嘟囔狠话的薄唇。
轻柔、克制,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下一瞬。
还在嚣张放狠话的靳珩,所有细碎的嘟囔、挣扎的反抗、紧绷的戒备,瞬间全部哑在了唇齿间。
猛地被偷袭的触感太过猝不及防,他混沌的脑子彻底宕机。
原本还微微挣扎扭动的身体,骤然僵住。
唇上的触感微凉、极软,带着雪松香干净清冷的气息,强势又温柔地撞进来。
没有粗暴的掠夺,只有稳稳的、不容他继续废话的禁锢。
完美拿捏——你老婆废话太多?直接吻住封嘴。
靳珩懵了好几秒,缺氧般的眩晕席卷而来。
药效本就让他神志不清,此刻被人这般强势堵住唇齿,所有凶狠的狠话、抗拒的嘶吼,尽数被吞得一干二净。
他只能无意识地蹙着眉,喉咙溢出一点细碎、委屈又气闷的气音。
唔……
模糊、软糯、完全没了平日里半分大佬的嚣张气焰。
黑暗里,沈清辞的动作很克制,却步步掌控全局。
他太清楚靳珩的状态,清楚这副顶级Alpha的身体此刻有多脆弱、多失控、多依赖他的信息素。
他抬手,轻轻扣住靳珩乱动的手腕,稳稳按在枕边。
力道不重,温柔至极,却带着Enigma天生凌驾Alpha的绝对压制力,让浑身燥热挣扎的男人,半点动弹不得。
“别乱动。”
全程唯一一句低声呢喃,嗓音压得极低极哑,混在寂静的黑暗里,低得像错觉。
是安抚,也是禁锢。
安分点。
靳珩脑子昏沉一片,听不懂人话,只知道被人制住、被人封住所有声音,浑身的燥热却在这亲密的纠缠里,一点点被对方清冷的气息抚平。
他本能的还想犟嘴,还想嘟囔抗拒,刚微微张开唇瓣,又被温柔强势地堵住。
一次又一次。
但凡他想开口炸毛、想废话反抗,迎接他的就是不容辩驳的温柔禁锢。
彻底治好了他的嘴硬毛病。
黑暗密闭的房间里,两种极致反差的信息素疯狂交融。
滚烫烈傲的威士忌,缠上清寂冷冽的雪松香。
一个张扬滚烫,一个清冷掌控。
本该碾压一切的顶级Alpha信息素,在稀有Enigma的气息面前,彻底温顺、臣服、被牢牢包裹。
靳珩浑身发软,挣扎越来越弱。
所有的傲气、凶狠、狠话、抗拒,全部在这无边黑暗和极致暧昧的拉扯里,被磨得一干二净。
他从最开始的抗拒躲闪,慢慢变得无意识依赖。
脑袋昏昏沉沉,下意识往身前的人身上靠,像抓着唯一的救命浮木,任由对方掌控所有节奏。
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完全不知道抱着自己、吻住自己、拿捏住他全部软肋的人是谁。
看不清脸,听不出声,只能记住这缕让他安心到失控的雪松香,和温柔又霸道的触感。
沈清辞俯身稳稳护着他,指尖轻轻抚过他紧绷发烫的后颈,动作温柔得近乎宠溺,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沉淀多年的占有欲。
他盼这一天,太久了。
从第一眼心动,步步为营,默默布局,扫清所有障碍,换掉烈性药剂,赌上所有隐秘,只为今夜这一刻。
他舍不得伤靳珩半分,哪怕是预谋已久的占有,也极尽温柔。
夜色浓稠,一室静谧。
楼下灯红酒绿、名利喧嚣,楼上无人知晓的黑暗里,桀骜张扬的京城顶级Alpha,彻底折在了一场精心策划、温柔强势的纠缠里。
全程零碎的记忆、模糊的触感、莫名的安心,唯独没有对方半点容貌与身份。
这一夜,会成为靳珩往后余生,最羞耻、最疑惑、最耿耿于怀,也最无法复刻的隐秘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