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慕星辰依旧日复一日,准时来到廖羽书的别墅打理家务。
打扫房间、收拾琐碎、备好三餐,他始终恪守本分,刻意保持着生疏的距离,只把自己当成拿钱办事的外人。
这天,慕星辰如常来到别墅,安安静静做完所有家务,贴心备好了晚餐。从午后一直等到暮色深浓,始终不见廖羽书的身影。
直到傍晚时分,别墅大门才被推开。管家小心翼翼搀扶着脚步虚浮的廖羽书走了进来,他浑身酒气,面色潮红,身形发软,眉眼间萦绕着一层不正常的燥热,显然是醉酒后还被人下了药。
慕星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轻声开口,语气疏离又平静:“廖总,我的工作做完了,晚餐已经备好。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家了。”
话音刚落,廖羽书骤然抬眼,眼底翻涌着失控的情愫与难耐的燥热,快步上前,一把将人困在厨房的冰箱前。
温热的呼吸尽数笼罩下来,他低头,带着积攒数年的思念与失控的冲动,蛮横又灼热地吻了上去。
慕星辰浑身骤然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心底轰然炸开,这个迟来多年的吻,是他辗转无数夜晚、悄悄期盼了好久的念想。过往朝夕相伴、满眼皆是彼此的温柔过往,一瞬间尽数涌上心头。
可短暂的失神过后,理智迅速回笼。
体内药性肆意翻涌,灼烧着廖羽书的理智,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猛地弯腰,一把将慕星辰打横抱起,大步朝着卧室走去。
进门的瞬间,他俯身将慕星辰轻轻压在床上,滚烫的吻密密麻麻落下,带着克制不住的浓烈与偏执。
慕星辰瞬间慌了神,心底涌上浓烈的害怕,下意识奋力挣扎、用力推搡着他。委屈与惶恐交织在一起,晶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浸湿了眼角。
温热的泪珠落在脖颈,滚烫又清晰。
廖羽书身体猛地一僵,那滴眼泪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他残存的理智。
他动作骤然停住,慌乱地撑起身,狼狈地后退拉开距离,眼底满是痛苦、挣扎与自责,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极致的隐忍:
“星辰……快走,你快点走……我不想伤害你,我真的不想……”
他死死咬着牙,对抗着体内翻涌的燥热与冲动,拼命克制着快要失控的自己。
慕星辰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看着他强忍难受、眼底泛红、狼狈又痛苦的模样,心底所有的害怕与抵触,终究抵不过心底深处的不忍心。
他迟疑片刻,终究没有转身离开。
沉默片刻,慕星辰咬了咬唇,起身扶过浑身燥热难耐的廖羽书,一步步将他带进浴室。他耐心拧开冷水,陪着廖羽书冲了许久的冷水澡,帮他压下身上躁动的药性。
等廖羽书神志稍稍清醒、情绪安稳下来后,慕星辰小心翼翼将他扶回床上躺好,自己则安静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守了他整整一夜。
一夜无声,月色绵长。
翌日清晨,天光破晓。
廖羽书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宿醉过后脑袋微微发沉,昨夜混乱的画面一点点涌入脑海。
壁咚、失控的亲吻、失控的冲动、还有慕星辰泛红落泪的模样……
自责与愧疚瞬间涌上心头,可余光瞥见身旁安然熟睡的慕星辰,心底又悄悄漫上细碎的欣喜、忐忑与难言的温柔。
他看着枕边安稳沉静的人,眼神柔软得一塌糊涂。
生怕动作吵醒熟睡的人,廖羽书放轻所有动作,小心翼翼俯身,轻轻将慕星辰安稳抱到床中央,替他盖好被子。
随后,他蹑手蹑脚起身,悄悄走出卧室,下楼走进厨房。
一向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未下厨的廖羽书,第一次笨拙地系上围裙。看着琳琅满目的食材,认真琢磨着做法,只想亲手做一顿温热的早餐,弥补昨夜的失态,也想好好留住眼前的人。
卧室内,晨光透过窗纱温柔洒落。
慕星辰悠悠转醒,意识慢慢回笼。睁眼的瞬间,鼻尖萦绕着清冽干净、独属于廖羽书的气息。
他猛地低头,发现自己竟安稳躺在廖羽书的床上。
昨夜暧昧慌乱的画面瞬间冲进脑海,慕星辰心头一紧,脸颊骤然发烫,下意识猛地起身,慌乱整理好衣服,快步快步冲出卧室,匆匆下楼。
楼下,厨房传来细微的声响。
慕星辰抬眼,恰好看见廖羽书系着围裙、略显笨拙忙碌的背影。
心头五味杂陈,慕星辰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刻意摆出冷淡疏离的模样,语气平静却带着明显的界限感:
“廖总,昨天的事情,我就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垂着眸,不让对方看见自己眼底的波澜,语气固执又认真:
“我现在的确缺钱,所以才来这里做家务打工。我们就只是雇主和雇工的关系。昨天我没有走,只是好歹我们从前相识,就算做不成恋人,也还算朋友。我只是出于朋友本分留下来照顾你,希望廖总不要多想,更不要误会什么。”
说完这番话,慕星辰心底酸涩难忍,却依旧强装冷静。
不等廖羽书开口,他直接避开对方的目光,淡淡补充:“早餐我就不吃了,我先回去了。”
话音落下,慕星辰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转身快步离开别墅,没有给廖羽书任何开口挽留的机会。
廖羽书握着锅铲的手骤然顿住,望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心底涌上密密麻麻的失落与无奈,万般情绪堵在心头,却无从开口。
另一边,慕星辰一路匆匆赶回家。
刚进门,就撞见慕妈妈正坐在客厅。
怕妈妈担心,也怕被追问昨晚的去向,慕星辰立刻收拾好情绪,故作平常地开口解释:
“妈,昨天我和朋友出去玩得太晚,实在太累了,懒得连夜赶回家,就在外面随便开了间酒店睡了一晚。”
慕妈妈没有多想,只是温柔叮嘱他注意安全、不要太过贪玩。
慕星辰点头应着,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紧绷的情绪才彻底松懈下来,昨夜所有的心动、委屈、纠结与不舍,尽数翻涌在心底,乱成一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