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合宿·出发

暑假。文艺部每年惯例的夏季合宿，今年选在了苏念亲戚家的一间山间老房子。传统的日式木屋，前后有院子有走廊，往山上走十分钟有一个小瀑布，手机信号极弱。“没有信号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地方——我奶奶说的。”苏念在出发前一周是这样说服大家的。

夏小满信了。沈若溪不置可否。顾闲说了一句“无所谓”，然后就靠在活动室的角落里睡着了——其实是真睡着了，还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宋知书非常认真地查阅了那个地区的所有信息，打印了一份包含天气概况、周边设施、紧急联系方式、每日日程表建议的十页合宿企划书，郑重递到林晚棠手里。林晚棠接过来，翻了三页，又合上。“……你比我还离谱。”“谢谢前辈夸奖！！”“不是夸你。”

出发当天。早上七点，六个人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在车站集合。夏小满带了一个比她还大的登山包，里面塞满了零食和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合宿就应该带”的东西。宋知书带了一个小号的公文包，里面是日程表、备用日程表和文具。沈若溪只背了一个画具包和一个小旅行袋，简约高效。顾闲带了一个看起来比她还重的双肩包，苏念问她装了啥，她说“几本书”。“几本？”“……十几本。合宿一周，需要阅读储备。”林晚棠背了一个中等大小的旅行包，里面是所有合宿需要用到的文件、预算表、备用现金、急救包、手电筒，还有一份手写的“万一没有信号时的备用联络方式”。苏念看见了。“晚棠，你又把所有事都考虑周全了。”“总得有人考虑。”“所以你是我们的超人嘛。”“别闹了，要上车了。”

大巴来了。六个人推推搡搡地上了车。苏念坐在林晚棠旁边，车一开就把头靠在她肩上。夏小满坐在前面，回头喊着要玩什么游戏。沈若溪坐在靠窗的位置，拿出速写本。宋知书坐得笔直，戴上了耳机。顾闲坐到了离所有人最远的那个位子，靠着窗，闭上了眼——但她嘴角是微微上扬的，不知道是因为阳光正好，还是因为这群人太吵。林晚棠用余光扫了一眼车厢。六个人。明明去年还只有四个。她没注意到的是，自己嘴角也翘着。

车开了大概三个小时，中间经过一段环山公路，夏小满晕车了。她在服务区吐了一轮，然后苍白着脸说“没事没事我还可以”。林晚棠把一个晕车药和水递到她面前：“吃。”“学姐你居然带了——”“别说话，吃药。下次出发前别吃那么多甜的。”“学姐你好凶。”“这是爱。”苏念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林晚棠没接茬，但也没反驳。

下午三点，终于到了。山间的老房子比想象中更大更好看。灰瓦木墙，门前是一条细细的石板路，两边种着紫阳花。推开木门，走廊直通后院，院子连着山。空气里有青苔和树木的味道。“好漂亮啊——”夏小满第一个冲进院子，转了三圈。沈若溪已经拿出了速写本，站在廊下画院子里的紫阳花。宋知书在检查厨房和卫生间的设施。顾闲找了一个有阳光又有阴影的角落坐下来，把一本书从包里掏出来翻开。苏念站在廊下，看着大家到处乱窜的场面，笑着拍了拍手：“大家先把行李放下换衣服吧！晚饭我们自己做，有人会烧饭吗？”

所有人看向林晚棠。“……我就知道。小满，过来洗菜。”“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