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子死死咬着下唇,没有哭出声。
她想到母亲之前的笑容,母亲织围巾的身影,一种巨大的失落和愧疚围绕着她。
她不由有些埋怨为什么要走的这么突然、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为什么不等自己长大?
不是约定了要看到我的未来吗?
安静的只有树叶沙沙声的房间,偶尔会传出一道控制不住的抽噎声,与力竭的呜咽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她一个人了。
而这时,放在桌上的神奇宝贝蛋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
是那颗米白色的带着彩色不规则形状的波克比蛋。
它的蛋壳表面浮现出几道淡金色的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叩击。
紧接着,一股温暖而纯粹的生命波动从蛋中弥漫开来,像是初春的第一缕阳光,轻柔地拂过整个房间。
顶着带碎纹的蛋壳的小生命,迈着大步摇摇晃晃的走到青子手边。

小短腿站定后它仰起脑袋,奶乎乎的声音顺着软叽叽的嗓子飘出来。
波克比波克比、波克比~
……
时间从不是直线,而是无数个“当下”叠成的褶皱。
处理完母亲后事,青子回到了学校。
那几天的她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
她依旧穿着熨烫平整的精致服饰,依旧循着课程安排学习,只是那双曾经总是亮晶晶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空洞。
她不再和那些热络的围过来的人说话,课间也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发呆。
她不再骄傲内敛,而是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默。
起初,同学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察觉到她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冷寂,他们也渐渐去找其他有意思的事物。
紧接着,知道了青子母亲的事,他们就开始向她表示自己的遗憾与关心,有时还会友好地邀请她一起出去玩。
而今天,不知从哪里嗅到了什么风声 。当青子抱着书本走进教室时,原本喧闹的角落会诡异地安静一瞬 ,紧接着便响起他们的窃窃私语声。
那些曾经用友好来掩饰什么的目光, 变成了偷偷打量的视线。
青子不是不知道,但是她不想再管那些,她觉得无所谓了。
她需要休息一下。
……
当坐上家族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时,车窗外的风景开始迅速倒退。
她的目光落在副驾驶座上一份被揉皱的报纸上。
头版头条赫然写着:《政界高官深陷贪腐丑闻,面临停职调查》。
那是她的父亲。
青子盯着那几个字,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回到家,父亲正在侍弄母亲生前留下的花草。
青父最近总是很闲,比以往有了更多的时间来陪女儿。
政远阿青回来啦,收拾一下,准备吃饭了。
阿青爸爸,报纸上写着的你的事,是怎么回事?
政远阿青是关心爸爸吗?
他眼神慈爱的看着自己和妻子养育的花,对青子笑着说:
政远报纸上的信息是假的,但它上面的信息也可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