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上绿化带之间的长青树已经结果脱落又结籽了。
夕阳的余辉照在教室的玻璃窗上,在课桌上切出分明的光影。
又是一次考试结束,在老师满是赞赏的语气中,青子收拾好全优的试卷,背上包准备回家。
最近糖糖和小伊好像有了什么秘密,白天都不跟自己来学校玩了,她有些想念它们。
刚放学到家,青子就看到客厅角落的沙发上多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身影。
是一只异色的小拉鲁拉丝,它蓝色的碗盖头遮住了大半张脸。
整个身体蜷缩在一条薄毯里,瑟瑟发抖,它的胸口起伏的很微弱,显然病的很重。
藤藤蛇和伊布没有像往常一样迎上来,而是安静的趴在离沙发最远的地方,它们也察觉到了这个小生命散发出的浓烈悲伤与恐惧。
青子问过管家得知它是受伤误入到自家花园里,被妈妈救回来的,就想上前看一下情况。
但还没到身边,她的脚步瞬间停住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陌生人的靠近,拉鲁拉斯猛的抬起头,那双藏在蓝发下的红色眼眸里写满了惊恐与不安,它头顶的触角剧烈的闪烁了一下,本能的想要往毯子深处缩去。
就在这一瞬间,青子感受到了那股情绪。
那不是普通的害怕,而是一种仿佛随时会被世界抛弃的绝望。
她想到了从宝可梦心理学课堂上学到的知识,但好像对这个情况没有用。
这孩子现在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了,贸然靠近可能会吓到它。
最后她收回了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安静的在距离沙发最远的单人椅上坐下,从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专业书,翻开了看了起来,边看边等着父母回家。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青子合上了书,准备起来活动一下。
因此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她微微侧过头,发现拉鲁拉斯正从毯子边缘偷偷打量着她。
拉鲁拉斯浑身被毛毯遮盖,只露出眼睛以上。
那双藏在蓝发下的红色眼眸里,没有了最初的恐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试探,正默默盯着青子。
青子也看着它,随后极其轻微的朝它点了一下头。
……
同一时间,青父在政界的大人物,也是曾经带他走向仕途的老师那里,商量一些事。
青父跪在老师的轮椅前,手里紧紧攥着一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伪证。
政远老师,这封伪造的利益输送信一旦交出去,我第二天就会被停职调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政远我的政治生涯……算是彻底毁了。
满头白发的老人坐在阴影里,干枯的手覆在他的头顶,声音苍老却透着令人胆寒的冷静:
角色丙政远啊,你记住,真正的猎人,在扣动扳机之前,必须先让自己变成猎物。
角色丙你不把这层皮扒下来,那些自以为稳操胜券的老狐狸怎么会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