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惊心动魄的自残风波过后,宋亚轩在哥哥们的日夜守护下,身体上的伤口慢慢结痂愈合,但他整个人却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了。如果说之前的沉默是自闭症带来的自我保护,那么现在的沉默,则是一种心如死灰后的彻底封闭。重度抑郁症像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将他牢牢裹住。他不哭也不闹,每天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或者缩在窗边的懒人沙发里,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窗外发呆。无论哥哥们跟他说什么,他都毫无反应,仿佛变成了一尊精致却没有生命的瓷娃娃。
马嘉祺变着花样让人做他以前爱吃的菜,端到床边哄他
马嘉祺轩轩,尝尝这个,是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宋亚轩只是微微垂着眼帘,连头都不抬,对满桌的佳肴视若无睹。直到马嘉祺无奈地叹气离开,那盘菜也一口未动。
刘耀文不敢再提游戏,也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把自己的脸贴在他的手背上蹭一蹭
刘耀文轩儿,六哥给你表演个魔术好不好?
宋亚轩的手指没有任何回应的颤动,眼神依旧空洞地穿过刘耀文的身体,看向不知名的远方。
张真源每天定时来给他换药、检查身体指标,看着弟弟日渐消瘦的脸庞和手腕上那道刺眼的纱布,心疼得几乎要窒息。作为医生,他能治好身体的创伤,却无法驱散弟弟心底的阴霾。
严浩翔把家里所有的尖锐物品都收了起来,连水果刀都换成了钝角的。贺峻霖也不再强迫他听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替他读一些没有情绪起伏的科普文章。
而丁程鑫,作为心理医生,承受的压力最大。他每天都会花很长时间坐在宋亚轩身边,试图用专业的引导语撬开他紧闭的心门。
丁程鑫亚轩,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世界是灰色的?没关系,不想说话我们就不说。
丁程鑫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
丁程鑫二哥知道你在里面,你只是太累了,想躲起来歇一歇,对不对?
宋亚轩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眨眼的频率都慢得让人心慌。他的内心世界仿佛已经坍塌,外界的一切阳光、爱意、关心,都无法穿透那层厚重的绝望壁垒。
这天夜里,庄园外下起了暴雨。雷声轰鸣,电闪雷鸣。
宋亚轩依旧维持着那个抱膝蜷缩的姿势坐在窗边。突然,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
宋亚轩的身体猛地一颤,但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惊恐地尖叫或寻找庇护。他只是木然地抬起头,看着窗外的狂风骤雨,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了几天来的第一个音节,轻得像一声叹息
宋亚轩……吵。
一直守在门口的丁程鑫瞬间捕捉到了这个字。他立刻推门而入,快步走到窗前,一把将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的雷雨声和闪电光。
丁程鑫不吵了,轩轩,二哥把窗户关好了。
丁程鑫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毫无波澜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惊喜
丁程鑫你刚刚说话了,对不对?你告诉二哥外面吵,是不是?
宋亚轩缓缓低下头,视线终于落在了丁程鑫的脸上。那双死寂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微弱的光亮,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稻草。
他极其缓慢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虽然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守在门外的其他几个哥哥激动得差点落泪。他们知道,那个把自己锁在黑暗里的宋亚轩,终于愿意伸出一只手,试探着触碰这个世界了。哪怕只是抱怨一句“吵”,也是他向哥哥们发出的求救信号。
丁程鑫眼眶发红,紧紧抱住弟弟瘦削的肩膀
丁程鑫乖,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你不喜欢,二哥就帮你把它们都赶走。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想说我们就陪你坐着。轩轩,只要你肯理我们,怎么样都行。
在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宋亚轩虽然没有再说第二句话,但他没有推开丁程鑫的怀抱。他在哥哥温暖的体温中,第一次主动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