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却照不进宋亚轩眼底的阴霾。他缩在客厅角落的懒人沙发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有些旧的兔子玩偶,目光呆滞地盯着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自从上次发病后,他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了。
五哥贺峻霖刚结束了一场重要的播音录制,连妆都没卸就匆匆赶了回来。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宋亚轩身边蹲下,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宋亚轩放在膝盖上的左手食指上。
这是他们之间独有的默契——指尖摩斯密码。
宋亚轩的食指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两下,随后停顿了三秒,又快速点了点。
贺峻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瞬间漾开笑意,他侧过头,对着正在不远处处理文件的马嘉祺和严浩翔说道
贺峻霖大哥,四哥,轩轩说他不想喝苦药了,他想吃城南那家铺子的桂花糖藕,还要看窗外的雪。
严浩翔现在哪有雪?
严浩翔皱了皱眉,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作为京城第一说唱歌手,他平日里脾气火爆,唯独对这个弟弟有着无限的耐心
严浩翔而且医生说他最近血糖不稳,不能吃太甜。
听到严浩翔略带严厉的声音,宋亚轩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贺峻霖严浩翔!
贺峻霖立刻瞪了过去,压低声音警告。
贺峻霖你凶什么?轩轩好不容易有点想要的东西!
严浩翔看着弟弟受惊的样子,心里顿时懊悔不已。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走到宋亚轩面前蹲下,笨拙地想要去牵他的手
严浩翔轩儿,四哥不是那个意思,四哥是怕你牙疼……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马嘉祺合上了文件。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不容置疑
马嘉祺去买城南那家的桂花糖藕,要最新鲜的。另外,联系人工降雨公司,今晚在庄园上空给我造一场‘雪’出来。
挂断电话,马嘉祺看向严浩翔,眼神带着长兄的威严与无奈
马嘉祺浩翔,收起你的脾气。对于轩轩来说,满足他的愿望比什么医嘱都管用。
严浩翔抿了抿唇,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剥好的奶糖,小心翼翼地递到宋亚轩嘴边。宋亚轩犹豫了片刻,终于张开嘴含住了那颗糖,甜味在舌尖化开,他紧绷的肩膀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然而,这份温馨并没有持续太久。
晚饭时,一向活泼好动的六哥刘耀文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饭,一边时不时偷瞄坐在主位上的马嘉祺。
丁程鑫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丁程鑫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给宋亚轩夹了一筷子剔好刺的鱼肉,随口问道。
刘耀文把筷子一放,满脸委屈。
刘耀文哥,你们得帮我。最近网上有一群黑粉,造谣说我打假赛,还P那种特别难看的图发到轩轩的超话里去恶心人。我刚才想登号澄清,结果发现我的账号被限流了。
听到“轩轩”两个字,正在喝汤的宋亚轩动作一顿。他虽然不懂复杂的网络世界,但他知道有人在骂他最厉害的六哥。
张真源放下汤碗,推了推金丝眼镜,冷静分析道
张真源应该是竞争对手搞的鬼。放心,我已经安排了公关团队,明天就能压下去。
刘耀文可是他们还在骂……
刘耀文愤愤不平。
突然,一只冰凉的小手伸了过来,轻轻扯了扯刘耀文的衣袖。
众人惊讶地看去,只见宋亚轩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他手里紧紧攥着刘耀文的手机——那是刚才刘耀文随手放在桌上的。
宋亚轩的脸色依然苍白,但那双总是空洞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一簇微弱却坚定的火光。他颤抖着手指,在手机的备忘录上打下了一行字,然后举起手机,展示给所有人看。
屏幕上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六哥,是最好的。】
那一刻,餐厅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这是宋亚轩患病以来,第一次主动为了维护别人而做出如此明确的举动。
刘耀文看着那行字,鼻子一酸,猛地站起来一把抱住了瘦弱的弟弟,声音哽咽
刘耀文轩儿……六哥没白疼你。
马嘉祺看着相拥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欣慰,随即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语气森冷
马嘉祺查清楚那几个带头造谣的ID,发律师函。另外,把宋氏集团名下所有平台的广告位都撤下来,我要让他们知道,动我们宋家的人,代价是什么。
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的严浩翔也冷笑了一声,重新打开了平板电脑
严浩翔大哥,不用那么麻烦。这几个人的IP地址我已经锁定了,正好我新写了一首Diss Track(抨击歌曲),就拿他们当素材吧。
贺峻霖温柔地摸了摸宋亚轩的头,轻声鼓励道
贺峻霖轩轩真棒,今天是个勇敢的小男子汉了。
在六个哥哥或激动、或欣慰、或愤怒的目光中,宋亚轩缓缓露出了一个极浅极浅的笑容。虽然心脏依旧隐隐作痛,虽然世界依然嘈杂,但只要回头能看到这些身影,他就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窗外,人工降雨公司已经开始作业。细碎的白色晶体纷纷扬扬地落下,在这个深秋的夜晚,为宋家庄园提前迎来了一场只属于他们的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