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厅的追光打得人眼睛发疼，苏晚攥着麦克风的指节都泛了白。
台下坐的四个导师里，最中间那个穿简单黑衬衫的男人，就是陆星辞。
他现在是顶流，唱跳双爆，拿遍了乐坛所有新人能拿的奖，微博粉丝破亿，随便一条动态转发都能过千万。
苏晚深吸了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紧张。
十年了，她终于站到他面前了。
旁边同组的选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压低声音提醒要上场了。苏晚点点头，跟着队伍往舞台入口走，路过导师席侧方的时候，她忍不住往那边扫了一眼。
刚好撞进陆星辞的视线里。
他手里转着笔，指尖白皙骨节分明，看见她的时候，转笔的动作忽然停了。
三秒，只有短短的三秒。
陆星辞很快移开了目光，神色没什么变化，像是刚才的对视只是个意外。
苏晚的心跳却直接漏了半拍，直到站到舞台中央，聚光灯齐刷刷落下来，她耳朵还在发烫。
导师席最左边的女导师先笑了笑，翻了翻手里的资料。
林薇你们是今天最后一组了，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话筒挨个传，旁边的几个人都紧张得声音发颤，有的还报了自己的微博ID，说希望大家多多关注。传到苏晚手里的时候，她抬眼扫过台下，准确地落在陆星辞身上。
苏晚我叫苏晚，今年22岁，练习时长四年。
没说多余的话，她把话筒递给了下一个人。
旁边的女导师又笑了，眼神往陆星辞那边飘了飘，语气带了点调侃。
林薇哎，我发现苏晚长得有点像星辞你之前那个出圈的站姐拍的白月光背影啊？是不是还特意整了啊？
这话一出，全场都静了。
现场的观众席开始窃窃私语，镜头齐刷刷怼到了苏晚脸上，同组的选手都忍不住往旁边退了半步，生怕沾到蹭热度的嫌疑。
苏晚的脸瞬间白了。
她知道那个热搜，上个月陆星辞的站姐拍他下班，他站在路口盯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背影看了五分钟，后来那个背影被扒出来模糊的侧脸和苏晚有七分像，当时就有一堆人骂她蹭热度，说她故意照着陆星辞的喜好整。
她咬了咬唇，刚要开口解释，就听见陆星辞的声音响起来。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冷，扫了林薇一眼。
陆星辞别胡说。
林薇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只是看向苏晚的眼神更玩味了。
苏晚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忽然都散了。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回应这些流言的，她是要让他看见自己的。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苏晚抬眼，目光清亮，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四年的练习不是白费的，每个动作她都练了成千上万遍，抬臂、转身、定点，每一下都卡准了节拍，就连最难的腾空踢腿，她都稳得落地没有一点晃动。
全开麦的vocal也稳得离谱，高音上去的时候，台下的观众都忍不住惊呼。
她跳得太投入，直到音乐结束，她喘着气鞠躬，才发现陆星辞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手里的笔早都停了，评价表上一个字都没写。
旁边的男导师率先鼓掌，笑呵呵地开口。
张哲厉害啊，苏晚是吧？你这个实力，绝对是今天所有选手里的top级，我给A。
林薇也跟着点头，手里举了A的牌子。
林薇确实好，刚才是我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我也给A。
剩下两个导师也都举了A，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陆星辞身上。
陆星辞抬眼，视线落在苏晚汗湿的额发上，顿了两秒，才慢悠悠地拿起笔，在评价表上写了几个字。
他没举A的牌子，反而抬眼看向苏晚，语气没什么起伏。
陆星辞基本功很扎实，但是情感不到位，跳舞像机器人。
全场都傻了。
观众席直接炸了，弹幕更是刷得满天飞。
「我靠？没搞错吧？这实力还情感不到位？」
「不是吧陆星辞？这么针对人家小姑娘？是不是怕真的和白月光撞了下不来台啊？」
「笑死，肯定是苏晚之前蹭热度被陆星辞记恨了，这是故意给她穿小鞋呢吧？」
苏晚也愣了，她看着陆星辞，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陆星辞却没再看她，低头在评价表上签了字，把牌子翻了过来。
不是A，是B。
同组的其他三个选手都是A，只有她，拿了B。
下场的时候，苏晚整个人都是懵的，后背的演出服全被汗湿了，风一吹凉得刺骨。
她躲在后台的消防通道拐角，蹲在地上，鼻子有点酸。
她以为至少能让他记住自己的名字，结果他给了她一个B，还说她跳舞像机器人。
通道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苏晚以为是工作人员，赶紧抹了把脸站起来，抬头就撞进了陆星辞的怀里。
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是她十年前就记熟的味道。
苏晚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头埋得低低的，声音都发紧。
苏晚对不起陆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她等着他像刚才在台上那样冷着脸说没关系，然后走人。
结果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声音，带着点她听不懂的情绪，周围静得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陆星辞苏晚，你脖子后面的那颗小痣，还在吗？
苏晚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他的耳朵尖居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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