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大锅饭与招兵

大崩坏第十一年，春天。

旧京市避难所门口，支起了一口直径两米的大铁锅。

这是陈默花了三天时间，从城东的废品站拖回来的。锅太重，他一个人扛不动，是熊哥带着几个手下，像抬轿子一样给抬回来的。

锅里煮着粥。

不是那种清汤寡水的刷锅水，而是实打实的玉米碴子粥。里面混着切碎的野菜、还有几块不知道什么肉的肉丁。

香气飘出去三里地。

避难所里的人都出来了，包括那些平时连门都不敢出的老弱妇孺。他们排着队，手里拿着破碗、饭盒、甚至钢盔。

熊哥站在锅边，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铁铲，负责搅动。他没拿枪，也没凶人，只是偶尔吼一嗓子：“排队！谁插队老子剁了谁！”

陈默站在梯子上，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

“各位。”

人群安静下来。

“从今天起，避难所食堂开业。”陈默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以前干过什么，只要你想吃饭，就得干活。”

他指了指城外的方向：“农场那边需要人种地，下水道那边需要人清理，围墙需要人修补。干一天活，管三顿饭。”

底下的人群骚动了。

“真的管饱？”

“有没有肉？”

“要是不干活呢？”

陈默看着那个发问的老头，那是避难所里最懒的一个家伙，平时就靠捡垃圾为生。

“大爷。”陈默笑了，“你要是真干不动，也没关系。你去帮我们剥蒜，或者帮我们看着那口锅别让人偷了。只要你有手有脚，总能换口饭吃。”

大爷眼眶红了。在废土上，从来没人这么跟他说过话。要么被赶走，要么被打死，从来没有“换”这个说法。

“我干！我干！”大爷喊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

“我也干！”

“算我一个！”

人群沸腾了。

陈默跳下梯子，走到熊哥身边。

“熊哥，你这斧头，以后别用来砍人了。”陈默递给他一个围裙，“用来劈柴。”

熊哥看着手里的围裙，上面印着个卡通猪。他脸黑得像锅底，但最后还是系上了。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推行‘按劳分配’制度，避难所凝聚力大幅提升。】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引擎声。

一辆改装越野车停在了避难所门口。车上跳下来几个穿着皮夹克的人，手里拿着枪。

“哟，这儿挺热闹啊。”领头的是个红发女人，她扫了一眼锅里翻滚的粥，“送餐的小哥，我们老大想请你去一趟。这锅粥，我们包了。”

熊哥握紧了斧头，就要冲上去。

陈默按住他的胳膊。

“别急。”陈默迎着枪口走过去，“这位大姐，去哪儿？”

“去‘钢铁要塞’。”红发女人上下打量着陈默，“我们老大说了，废土上不需要做饭的，需要的是能打的。你这手艺不错，去给我们当伙夫，保你吃香喝辣。”

陈默想了想，点点头：“行啊。不过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我不去当伙夫，我去当管事的。”陈默指了指那口大锅，“第二，我不光给你们的兵做饭，我还得给我的兵做饭。”

红发女人皱眉：“你有什么兵？”

陈默指了指身后。

此时，避难所里的一百多号人，无论是老人还是壮汉，都默默拿起了手里的工具——铁锹、扳手、甚至是削尖的木棍。

他们站在陈默身后，虽然没有枪，但那股气势，比枪还吓人。

“就这帮乌合之众？”红发女人嗤笑。

“大姐。”陈默笑了，“你饿过肚子吗？饿过三天三夜，为了一个馒头能杀人的那种饿？”

红发女人沉默了。

“我能让这帮人吃饱。”陈默看着她的眼睛，“也能让你们的人吃饱。你要是把我当伙夫，我就只会做饭。你要是把我当管事的，我能让你的要塞，变成第二个家。”

红发女人盯着陈默看了半晌。

突然，她收起了枪，敬了个不标准的礼。

“我叫火舞。钢铁要塞，缺个管后勤的司令。陈默，跟我们走吗？”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熊哥，又看了一眼那一锅热气腾腾的粥。

“走。”陈默说，“但我得把我的锅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