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就是你的身体开启了排异反应,在攻击外来液体中的蛋白质的同时,也在攻击你的身体,现在医疗界关于这类基因性免疫力缺陷最好的治疗方案是定期暴露在同质的蛋白因子成分下,保证体内激素平衡,不影响身体机能运行。”
“…抱歉,我韩语有点不够用了,麻烦您再说一遍,好吗。”
我觉得我听到了天书,每个字眼,每个音节,我都听懂了,怎么组合到一起,我就听不懂了呢。
“所以,您是说,我跟这位强.bao了我的,不认识的朋友,结婚了?”
当我打出这个问号来的时候,我不是觉得我有问题,我是觉得你有问题,有大问题。
“呵。”
别误会,我是真被气笑了。
这个世界迟早有一天要完蛋。
没开玩笑。
“您是说,我一个14岁的异国的交换生,在来韩国短短3个月都不到的时间里,跟一个不熟的按韩国律法算未成年的同班同学结婚了,还是一个酒后犯罪分子, Are you kidding me?”
九月指着一边站着不敢动的朴到贤带着颤抖跟强忍着的哭腔质问着主治医生。
“ Yes.祝小姐,在你还没醒来的时候,为了合法的采取治疗方案已强制执行医疗性婚姻法,中国大使馆也派医生来介入过,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了。”
“6。”
这是没招且准备认命了的九月。
“?”
这是没听懂,但是看懂了的医生。
“。”
这是一动不敢动的朴到贤。
“你好好休息,等三天后的检查评估,你就可以开始复建了,这段时间里,你可以让他扶着你去厕所,也可以让他推着你出去晒晒太阳。”
装死的九月,闭着眼睛企图逃避这一切。
………谁说逃避没用的。逃避虽可耻但有用,特别是现在这种恨,但是不知道该怎么恨下去了的情况下最有效。
“在某种程度上未成年人才是最无力的,在法律上未成年人不属于完全行为人。”
站了半天的朴到贤开口就是暴击,他像是完全读不懂空气一样。
“你是在说你自己,还是在说我。”
其实留学生就算是未成年人比在本国的自主权高多了,毕竟人好好的,大使馆也不会介入人生活中,………除非没有自主意识。
“都有。”
“都有,你醒着你可以拒绝和申诉,你没有这么干,无非是怕我醒过来告你,哦不,我还得谢谢你,谢谢你让我醒过来了,谢谢你没有让我变成活死人,是吗。”
九月红着眼眶,身体发抖。
朴到贤低着头,不敢看九月的眼睛。
一个想让九月接受现实,因为九月需要他,就算九月醒了选择注射,也是需要他,他不能让九月抗拒这件事而影响到激素平衡,一个刚醒看到闭眼前的噩梦趴在自己身上,就被告知未来必须和这个噩梦绑定,天都塌了。两人一时僵持不下,谁也不让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