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升,潮水回涨,村民们三三两两收工归家。林晚挎着满满一篮珍稀海产,步伐轻快地回到破旧茅屋。她的收获格外惹眼,相比其他人的寥寥无几,更是显得丰盛。一进屋,她立刻着手处理这些海货,古代没有冷链和冰藏,海鲜极易腐坏,但这难题在她这里似乎迎刃而解。
林晚取来纯净海盐,细心理磨,把控配比,将竹蛏、海虹腌制入味,制成咸香醇厚且耐存开胃的秘制腌货。接着,她取出干净纱布,将银鱼、海虾均匀平铺,借着海风和烈日进行风干,制成鲜香味浓、可久存售卖的鱼虾干货。最无人问津的生蚝,却成了她的杀手锏。
村民们都嫌弃生蚝貌丑腥重,从不食用,全部丢弃。林晚架起土灶,生火炙烤生蚝。炭火噼啪作响,高温缓缓烘开坚硬的贝壳,锁住了海味最纯粹的鲜甜。转瞬之间,浓郁醇厚的鲜香破开茅屋,随风漫溢,飘遍半座宁海渔村。
正在做饭的村民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满心疑惑地循着香味聚拢到茅屋门外,探头张望。狭小的屋内,林晚身姿挺拔沉静,褪去了往日的怯懦和卑微。她从容翻动炭火上的生蚝,动作娴熟利落,眉眼清冷笃定,自带一番沉稳气场,与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孤女判若两人。
烤好的生蚝被撬开外壳,淋上自制的椒盐,鲜味瞬间迸发,极致纯粹。林晚抬眼看向围观的人群,声音清亮平稳:“烤生蚝,一文钱一个,可尝可买。”
众人面露迟疑,满心怀疑,没有人敢做第一个尝试之人。僵持之际,王阿婆挤开人群上前,笑着拿出一文钱:“丫头辛苦营生,老婆子先尝一尝。”
当那鲜嫩爽滑的蚝肉轻轻触碰舌尖,瞬间便化作一股咸香与清甜交织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开来。没有丝毫的腥气,每一口都仿佛让人置身于辽阔无垠的大海之中,享受着源自深蓝水域最纯粹的馈赠。王阿婆双眼骤然一亮,不禁连连点头赞叹:“活了这么多年,竟是直到今日才尝到如此美味的海鲜!我们一族世世代代守望着这片浩瀚的海洋,却差点错过了这般珍贵的宝藏啊!”
这一句话像是一道闪电,惊醒了围观的众人。村民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掏钱抢购。物美价廉的烤生蚝转瞬售罄,人人吃过皆是交口称赞。随后,腌制的蛏子、风干的鱼虾干陆续摆上案台,独特的风味和绝佳口感彻底惊艳了整个渔村。
短短半日,林晚凭无人在意的边角海货,赚得两百余文铜钱,收获了穿越后的第一桶金。入夜,整座渔村都在议论林晚。谁也未曾想到,那个任人欺凌、柔弱无能的孤女,竟能凭借一己之巧思,变废为宝,一日所得超过了旁人数日的辛劳。
昔日那些嘲讽的声音,如今已尽数化作了艳羡与懊悔。再没有人敢轻言女子难以立足、孤女无以谋生。曾经的讥笑如同破碎的镜片,映照出他们此刻的羞愧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