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揉着发涨的太阳穴睁眼时,鼻尖先撞进满溢的铃兰香。
入目是悬空漂浮的淡金色花瓣,脚边是流淌着碎光的溪流,头顶的树叶缀着细碎的星子,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发光的粉尘。
她坐起身,看见自己胳膊上覆着层极淡的荧光,指尖动了动,居然飘出朵带着露水的白色铃兰。
“不是吧……”林晚星脑子里嗡的一声,昨天她还窝在出租屋熬夜补叶罗丽的旧番,吃泡面呛了一口咳到昏过去,醒过来就真进了这个魔法世界?
她本来还想掐自己一把确认是不是做梦,远处突然传来铺天盖地的脚步声,踩着地面震得溪流都泛起涟漪。
林晚星抬头看过去,瞳孔骤然缩紧。
为首的男人穿着绣着金色暗纹的白色长袍,墨色长发用玉冠束起,额间缀着枚菱形的红宝石,眉眼清俊得不像话,周身的气势压得周围的花草都垂了头。是叶罗丽王族的现任君主,辛灵和曼多拉的亲哥哥,原著里只活在台词里、活了上千年的顶级战力。
他身后跟着整整两排穿银甲的护卫,手里的长矛泛着冷光,齐刷刷看向她的方向。
林晚星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她刚穿过来,什么都没干啊?总不能刚开局就被当成入侵者抓起来吧?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指尖的铃兰掉在地上,啪的一下开出了大片的花,沿着溪流蔓延到男人脚边。
男人脚步顿住,垂眸看了眼脚边的铃兰,素来冷得像冰的眼底居然浮起极淡的笑意。他往前走了两步,在林晚星警惕的目光里,微微躬身,双手捧着一柄刻满繁复花纹的权杖,递到她面前。
权杖顶端的钻石晃得林晚星眼都花了。
“这是叶罗丽王族的掌权权杖,”男人的声音清冽得像山涧的冰泉,“从今日起,您就是叶罗丽仙境的王族最高供奉,仙境所有资源任您调配,王族上下全听您差遣。”
林晚星脑子直接宕机了。
什么玩意儿?最高供奉?她一个刚穿过来的、连仙力都不会用的小仙子?
“你……你认错人了吧?”林晚星往后躲了躲,差点摔进身后的花丛里,“我就是个普通人,哦不,普通小仙子,我什么都不会的。”
“不会有错,”男人抬头看她,眼神认真得不像话,“您身上的铃兰气息,是我们找了上千年的宿命白月光的印记,古籍里记载得清清楚楚。仙境等了您一千年,您终于来了。”
林晚星嘴角都抽了。
她昨天补番的时候好像看到过这么一段野史,说叶罗丽仙境有个宿命白月光,得到她就能得到整个仙境的气运,当时她还吐槽这设定老套得不行,合着现在这个冤大头是她自己?
她还没想好怎么接话,半空中突然传来刺耳的破风声。
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拎着把寒气逼人的长刀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她身前,正好把她和王族的人隔开。银灰色的短发炸着,耳后的银钉闪了闪,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的寒气冻得地面都结了层薄冰。
是仙境的冷面战神,金离瞳。
原著里这家伙疯起来连自己都砍,整个仙境没人敢惹。
林晚星吓得屏住了呼吸,生怕这位战神一个不高兴把她劈了。
结果金离瞳连看都没看对面的王族君主一眼,侧头看向她的时候,冷硬的下颌线都柔和了点,把手里的长刀往地上一插,震得地面都裂了缝。
“别跟他走,”金离瞳的声音低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王族规矩多,吃个饭都要讲礼仪,烦得要死。你跟我走,我那有整个仙境最好的宝石矿,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弄来,我当你的专属守护者,谁要是敢欺负你,我直接把他砍成两半。”
对面的王族君主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抬手示意护卫上前,“金离瞳,你敢抢王族的人?”
“抢了又怎么样?”金离瞳抬手拔出长刀,刀尖直指对面的王族护卫,寒气瞬间弥漫开,“你们有本事就过来试试,看看是你们的矛硬,还是我的刀快。”
两边的人剑拔弩张,空气都绷紧了,眼看着就要打起来。
林晚星站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脑壳都快炸了。
她就是想当个普通小仙子安稳过日子而已啊,怎么一上来就碰到这种修罗场?
就在这时,远处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两声低笑,阴恻恻的,听得人后背发毛。
两道黑色的身影从树后走出来,穿着暗紫色的长袍,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正是曼多拉手下的两个最强反派。其中一个晃了晃手里的黑色水晶球,目光黏在林晚星身上,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哟,这么热闹啊,”另一个反派舔了舔唇,手里的毒藤顺着地面往林晚星的方向爬,“我们女王说了,这位小仙子得跟我们走一趟,你们要是识相的,就赶紧让开,不然,整个仙境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金离瞳往前站了半步,把林晚星挡得更严实了,手里的刀寒气更盛。王族的护卫也都举起了长矛,死死盯着对面的两个反派。
三方势力大眼瞪小眼,气氛僵到了极点。
林晚星看着周围一圈虎视眈眈的人,又看了看自己指尖刚冒出来的小铃兰,差点原地晕过去。
谁能告诉她,现在这情况,她到底该跟谁走啊?
就在她脑内疯狂想跑路办法的时候,头顶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云层里翻涌着紫色的雷电,一个穿着黑色龙纹长袍的身影踏着雷电缓缓落下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她身上,眼神暗得吓人。
“我的人,你们也敢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