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与重逢

大唐，立政殿。

兕子站在偏殿门口，望着莫凡消失的地方，小嘴瘪了瘪，眼圈红红的。

长孙皇后兕子，进来吧。你锅锅过几天就来了。

兕子系几知道……但系几就是想锅锅嘛……

兕子慢吞吞地走进去，爬到榻上，抱着莫凡枕过的枕头，把小脸埋进去。

李二这孩子，跟你锅锅比跟阿爷还亲。

李世民走过来，坐在榻边，摸了摸兕子的头。

兕子阿爷，系几也想尼，但系几也想锅锅。两个都想。

李二哈哈哈，行，阿爷不跟你锅锅争。

兕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兕子阿爷，系几想练字。锅锅说下次要检查的。

李二好。青荷，拿纸墨来。

青荷遵旨。

青荷铺好宣纸，磨好墨。兕子拿起毛笔，认认真真地写了一个“大”字，又写了一个“小”字。

兕子大的是阿爷，小的是系几。系几还要写一个“锅”字！

兕子想了想，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锅”字，左边写得太宽，右边写得太窄，但她自己觉得好看极了。

李二这是什么字？

兕子锅！锅锅的锅！

李世民看了半天，才认出来，忍不住笑了。

李二写得好。等锅锅来了，给他看。

兕子嗯！

兕子又写了好几张，每张都歪歪扭扭，但她写得认真极了。

……

晚上，兕子躺在床榻上，手里还握着那支毛笔。

青荷小殿下，该睡觉了。明天再练。

兕子青荷姐姐，你说锅锅现在在做什么？

青荷应该在做自己的事情吧。

兕子锅锅说他在家码字。码字就是写故事。系几好想看锅锅写的故事。

青荷下次小殿下问问莫凡公子，能不能带过来看看。

兕子嗯！系几下次就问！

兕子把毛笔放在枕头旁边，钻进被窝。

兕子青荷姐姐晚安。

青荷小殿下晚安。

兕子闭上眼睛，小手摸着玉坠。

兕子玉坠坠，明天带系几去找锅锅好不好？

玉坠微微发光。

兕子嘻嘻，你答应啦！

兕子翻了个身，很快进入了梦乡。

……

翌日清晨，兕子一睁眼就抓住了玉坠。

兕子玉坠坠，带系几去找锅锅！

白光一闪，兕子穿着小睡衣，头发乱糟糟地出现在莫凡家客厅里。

……

莫凡刚起床，正在厨房热牛奶，听见白光一闪的声音，端着牛奶杯走出来。

莫凡兕子？你怎么又穿着睡衣来了？

兕子锅锅！系几想尼啦！

兕子跑过去，一把抱住莫凡的腿，小脸在上面蹭了蹭。

莫凡昨天不是刚见过吗？

兕子一天不见也想！锅锅不想系几吗？

莫凡想，当然想。

莫凡把牛奶杯放在茶几上，蹲下来，帮兕子把乱糟糟的头发拢了拢。

莫凡下次来之前让青荷帮你梳好头，换好衣服。穿着睡衣就跑过来，着凉了怎么办？

兕子系几急着见锅锅嘛……

兕子嘟着小嘴，一脸委屈。

莫凡行行行，哥哥给你找件衣服换上。

莫凡又找了那件白色T恤，递给兕子。兕子自己换好，衣服还是大得像裙子。

莫凡先去洗脸刷牙。

兕子好哒！

兕子跑去卫生间，踮起脚尖，挤牙膏，开始刷牙。莫凡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莫凡昨晚睡得好吗？

兕子好！系几梦到孙悟空啦！他把金箍棒变大，戳到了天上，捅了一个大窟窿！

莫凡然后呢？

兕子然后女娲娘娘来补天啦！把窟窿补上了！

莫凡孙悟空和女娲不是同一个故事里的吧？

兕子系几梦里就是辣样的！锅锅管不着！

莫凡笑着摇头。

……

洗漱完毕，兕子坐到餐桌前，莫凡给她倒了牛奶，又煎了两个鸡蛋，烤了两片面包。

兕子锅锅，系几昨天练字啦！写了“大”和“小”，还写了“锅”！

莫凡哦？写得好不好？

兕子系几觉得好！阿爷也觉得好！阿爷把系几写的字收进袖子里啦！

莫凡那你今天再写一个，让哥哥看看进步了没有。

兕子好哒！系几现在就写！

兕子跳下椅子，跑到茶几前，拿起毛笔——莫凡上次送她的那支。

莫凡等等，先吃完饭再写。

兕子系几写完再七嘛！

兕子铺开纸，蘸了墨，认认真真地写了一个“锅”字。

这次比昨天的好一点，“锅”字的左边没那么宽了，右边也没那么窄了。

莫凡嗯，进步很大！比昨天写得好多了。

兕子真的吗？锅锅没有骗系几？

莫凡真的。你看，这个“锅”字，已经能看出来是个字了。

兕子高兴得蹦了起来。

兕子系几还要写！写“孙”“悟”“空”！

兕子又写了三个字，孙字写成了“子”加“小”，悟字写成了“忄”加“吾”，空字写成了“穴”加“工”。

莫凡这写的是什么？

兕子孙悟空！系几写的是孙悟空！

莫凡哦……对，是孙悟空。厉害。

莫凡忍着笑，把那张纸拿起来，贴在冰箱上。

莫凡这是兕子的作品，哥哥要留着。

兕子嘻嘻，系几以后写好多好多，把锅锅的冰箱贴满！

莫凡行，哥哥等着。

……

吃完早饭，莫凡坐在电脑前码字，兕子窝在沙发上翻那本《成语故事》。

翻着翻着，她突然抬起头。

兕子锅锅，系几想听孙悟空的故事！昨天讲到黄风怪啦，今天讲后面的！

莫凡行。讲到黄风怪被收服了，他们继续往西走，遇到了一条河，叫流沙河。

兕子流沙河？辣里有什么？

莫凡河里有个妖怪，就是沙和尚。他脖子上挂着九个骷髅头，拿着一个月牙铲。

兕子骷髅头！好可怕！

莫凡不怕，后来沙和尚也被孙悟空收服了，拜唐僧为师。

兕子辣就四个人啦！唐僧、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

莫凡对。他们四个人一起往西走。后来遇到一座山，叫万寿山，山上有个道观，叫五庄观。观里有一棵宝树，结的果子叫人参果。

兕子人参果？好七吗？

莫凡据说闻一闻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能活四万七千年。

兕子瞪大了眼睛。

兕子辣么厉害！系几想吃！

莫凡那是神话故事里的。你吃了就变成小神仙了。

兕子系几本来就是小神仙！锅锅说的！

莫凡对对对，你是小神仙。

兕子得意地笑了。

莫凡今天就讲到这里。明天再讲猪八戒偷吃人参果。

兕子好吧……辣明天讲两个！

莫凡行，讲两个。

兕子心满意足地翻书去了。

……

中午，莫凡做了兕子爱吃的红烧排骨和清炒西兰花。

兕子啃了三块排骨，吃了大半盘西兰花，小肚子鼓鼓的。

兕子锅锅，系几吃得好饱呀！

莫凡吃饱了就去睡一会儿。

兕子系几不困……

话还没说完，眼睛就闭上了，整个人歪倒在沙发上。

莫凡给她盖上毯子，坐回电脑前。

莫凡这个小家伙，每天都说一样的话。

他笑了笑，继续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