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落落整个下午都坐在房间里等着沈叔叔回来。夕阳透过落地窗,散落了一地细碎的光芒。温落落坐在书桌边,做着学校布置的试卷。
钢笔沙沙地在试卷上发出声音,温落落觉得差不多了,伸了个懒腰。
门口突然响起匆忙地敲门声,管家在门外着急道:“温小姐,沈先生回来了,快下来,请您过去一趟吧!”
温落落顿了顿,望向窗外,才发现天快黑了。
她终于可以逃离这里?!
温落落跟着管家下了楼,可刚到大厅,就看到让她措手不及的一幕。
差点欺负自己的沈明朗正跪在榴莲上。沈叔叔手里拿着棍子,正一下一下抽打少年后背:“畜生,沈家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荒淫狂妄的流氓,在家里就敢乱整。”
“幸亏修修在,如果落落真出了什么事,就是你是我儿子我绝不轻饶你。”
沈明朗低头跪着,疼得打哆嗦。
他求饶:“爸,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我可能对落落太热情了把她吓着了。”
沈竹远面色一黑:“你他妈还敢嘴硬!”
沈明朗可怜兮兮地把目光投向身穿旗袍的女子:“妈!”
穿旗袍的女子看起来保养得很好,几乎吹弹可破,走过去护住沈明朗:“老公,儿子知道错了,别打了。”
她是沈竹远的老婆,沈明朗的母亲。
沈修也在大厅里。他立在一旁,眼神冰冷,声音温柔道:“涂阿姨,我知道弟弟并不坏,让父亲多管教管教,你也是希望他能成长吧。”
此话一处,沈竹远原本降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甩手推开女人:“全是你惯的,明明年龄差不多大,你看修修多明理冷静,我看这小子就是从小被你护得无法无天了。”
啪啪啪,又是一顿毒打。
涂玲心疼自己宝贝儿子极了,看着威严的沈竹远,不敢上去,只能在旁边着急的抹眼泪。
沈修眼神微转看过去,冷笑了一下,薄唇微张,朝涂玲做了个口型:“贱人。”
那口型涂玲看得一清二楚,她气得咬牙切齿,指甲陷进肉里捏出血。
这个疯子!跟他那个自杀的妈有得一拼!
涂玲五年前带着儿女来到沈家,就发现这个男孩是个变态,可没人相信。
所有人都认为,沈修是单纯无辜的受害者,自己是虐待原配孩子的狠毒继母。
管家这时忙凑到涂玲身边:“夫人,我把温小姐叫下来了。”
涂玲抬头望向站在楼梯上的纤细的女孩,女生瓜子脸五官精致,一双狐狸似的眼睛妩媚而又干净,很张扬的漂亮,是让人惊艳了却又难以忘记的美,优雅而不脱俗。
可看到那张脸后,涂玲面色一黑,但是她很好地收起情绪,换上温柔的神色:“落落?”
她过去抓住女生的肩膀:“落落啊,明朗这小子就是被我宠坏了,他从小就招一堆女孩喜欢,所以对男女之事有些不懂,不过我和你沈叔叔已经教训他了。”
“你原谅他这次吧,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温落落心里无语,强奸犯的罪名美化成对男女事不懂,真是天大的笑话。
不过,她本来就要离开,此时减少事非,可以走得更快。她的目光看向沈竹远:“沈叔叔,您别打了,我没事了。”
沈竹远一脸愧色:“抱歉落落,这流氓对你做的事修修已经告诉我了,是叔叔没有管教好他。”说完,又一鞭子落在沈明朗身上,语气强硬道:“和落落道歉。”
沈明朗被打得脱力,跪在地上,涂玲满眼泪花,朝管家使了个眼色,一旁是管家连忙扶起三少爷。沈明朗虚弱无力地道歉:“落落,对不起。”
在沈家用过晚饭后,温落落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沈竹远在书房。
温落落推门而入,发现沈修也在里面,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沈竹远一脸温和:“是有什么事吗?正好我在商量修修和你一起读同一所学校的事情。”
温落落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开口,他给她提供住处又提供资金支持的,要说她离开显得她有些蹬鼻子上脸了。
但是温落落心下一定,一进来就遭遇这种事,迟早有一天会被吃干抹净。她坚定地说道:“沈叔叔,我想搬出去住。”
沈竹远打断她:“不行,一个女孩子在外面独居很危险,我不是很放心。落落想搬出去住是因为沈明朗吗?我让他滚出去住,没事的。”
啊?
温落落表情呆了几秒,才忙说:“不是,是我自己的想法,跟任何人无关。”
“您为我做的够多了,我不想再给您添麻烦。”
沈竹远:“你父母在世的时候对我多有照抚,还救过我命,不然我也不会活到现在。落落,我把你当亲生女儿对待,你不用又那么大的心里压力,好好学习,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来住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明朗那里你放心,他不敢再欺负你。”
温落落听到这番说辞,知道自己搬不出去了,那就等开学申请在校住宿好了。
沈竹远看到她默认了,又转头将目光转向沈修:“落落比你小2岁,是妹妹,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在家里和学校要好好照顾她。”
沈修笑意未达眼底,透露出点点寒意,但是还是温柔地点了点头。
照顾吗?他一定会好好打磨这件精致的艺术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