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暮色漫过公寓的玻璃窗，淅淅沥沥的夜雨还在敲打着窗沿。穆祉丞半扶着身形虚弱的王橹杰走进屋内，狭小的公寓陈设简陋，茶几上零散摆放着各式药瓶，薄薄的体检报告单随意压在杯底，处处都藏着这人独自扛病度日的狼狈。

穆祉丞（弯腰替他收好散落一地的药片，又拿过干燥毛巾细致擦去他发间雨水，指尖触到他单薄嶙峋的肩背，心口一阵发酸，语调放得轻柔）两年，一个人扛着病痛在异国求医，就没想过告诉我半句？

王橹杰（蜷坐在沙发角落，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外套，咳嗽几声，眼底蒙着水光，垂眸盯着地面）当初医生说治愈率渺茫，我不敢赌你的人生，与其耗着你等一个未知的结局，不如一刀两断，让你好好过原本的生活

穆祉丞沉默不语，翻出抽屉里那份被反复折叠、边角磨烂的旧病历，密密麻麻的诊疗记录看得他心口发闷。他俯身坐下，把畏寒发抖的人揽进怀里，温热掌心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帮他舒缓因体虚频发的闷咳。

穆祉丞（贴着他耳畔低声呢喃，眼眶湿热）没有你的日子，我从来没有好好生活。这两年我一边打听你的下落，一边攒钱，早就做好了陪你治病的打算，无论要多久、花多少钱，我都不会丢下你。

王橹杰（埋在他肩头，积压两年的委屈与孤苦尽数崩溃，压抑的哭声混着窗外雨声，细碎颤抖）我总怕自己哪天撑不住离开，耽误你的前程……

穆祉丞（抬手拭去他脸上的泪痕，吻了吻他微凉的额头）往后治病复查我陪着，三餐起居我来照料，再也不许独自藏起病痛、独自逃跑。

往后数日，穆祉丞暂缓回国行程，租下隔壁房间，包揽了王橹杰所有日常。每日清晨陪着他去往医院复诊，回来后洗手熬药、烹制软烂易消化的餐食。从前冷冷清清的小公寓，渐渐添了烟火气，药香里掺着淡淡的饭菜香气。

穆祉丞靠在桌边，看着忙碌收拾碗筷的穆祉丞，脸色较初见时温润不少，轻声开口）国内的学业怎么办？

王橹杰（回头浅笑，擦干净手上水渍走到他身边，顺手探了探他的体温）已经申请了异地休学，等你的病情逐步稳定，我们再商量一起回国。

转眼深秋，异乡的梧桐落满街边，持续数月的针对性治疗成效显著，王橹杰的身体日渐好转。登机回国那日，天空难得放晴，阳光穿透云层落在两人身上。王橹杰攥紧穆祉丞的手，望着渐行渐远的异国空港，埋藏三年的心结，终于随过往的风雨尽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