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寒潮突袭,连绵阴雨缠了整座校园。王橹杰连日低烧反复,一纸诊断单压在口袋里,密密麻麻的医嘱字字沉重。他蜷缩在出租小屋,望着窗外飘落的冷雨,思来想去,不愿自己缠身的病痛拖累正稳步往前走的穆祉丞,终究下定决心,约在从前定情的老路灯下。晚风卷着湿冷的落叶,盘旋落在脚边,往日满是温情的地方,此刻只剩刺骨寒凉。
王橹杰(面色苍白,眼底带着久病带来的倦意,刻意压下喉间的轻咳,错开穆祉丞关切的视线,语气淡漠疏离)我们分开吧。
穆祉丞(眉头骤然蹙起,上前半步,指尖下意识想去碰他微凉的额头,满眼错愕与不解,嗓音放软)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这个?是不是闹别扭了
王橹杰(往后侧身躲开触碰,垂着眼掩去眼底翻涌的酸涩,硬生生扯出冷淡的笑意,字字刻意伤人)当初的心动早就耗光了,日复一日相处只剩乏味,我不想再继续这段关系,耽误你的时间。球场的座位不用再留,课间不必再来找我,往后不必再见。
穆祉丞(眼尾慢慢泛红,攥紧的手微微发颤,目光牢牢锁着他虚弱苍白的脸,敏锐察觉到异样)你脸色很差,是不是出事了?有难处可以同我说,我们一起扛,别用分手搪塞我。
王橹杰(喉间发痒,强忍咳嗽,狠下心抬高语调,逼自己冷硬绝情)没有难处,只是不爱了而已。从前藏在心底的暗恋是年少糊涂,现在清醒了,就该及时止损。
穆祉丞望着他故作冷漠的模样,满心焦灼却找不到突破口。王橹杰不敢再多对视,生怕眼底藏不住的脆弱败露,匆匆丢下一句话,便裹紧单薄外套转身快步离去。
昏黄路灯拉长穆祉丞孤零零的身影,冷风灌满衣衫。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目送那人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雨雾里,满心不解与委屈。没人知晓,拐过街角的王橹杰靠在墙壁上,再也绷不住,捂着胸口剧烈咳嗽,眼眶蓄满泪水,攥着口袋里的病历,满心遗憾,明明满心不舍,却只能用分手做铠甲,独自扛下病痛,放他前程坦荡,不受自己牵绊。
穆祉丞僵在原地,看着那道单薄背影渐渐消融在雨夜深处,手里的药盒被攥得变了形状,冷风裹挟雨水砸在身上,满心恳切的挽留,终究只余下满地冰冷积水与孤零零的路灯。
暮色裹着连绵冷雨,老旧路灯晕开一圈昏黄光晕,地面积着浅浅水洼,倒映出两人僵持的身影。穆祉丞攥着揣在口袋里还没送出去的止咳药,眼底盛满慌乱,方才得知真相的欣喜转瞬被离别恐慌取代。
穆祉丞(快步上前拦住去路,手臂微微发颤,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牢牢盯着眼前面色苍白的人)橹橹,别用分手推开我好不好?生病我们可以一起医治,从前说好的一年四季、朝夕相伴,难道全都不算数了吗?我不在乎拖累,我只想陪着你。
王橹杰(单薄身子禁不住冷风,喉间泛起一阵痒意,强压下咳嗽,睫毛湿漉漉的,死死咬着下唇把翻涌的眼泪憋回去,刻意装出淡漠的模样)承诺早就作废了,分开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穆祉丞(往前再凑一步,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袖,语气卑微又恳切)就因为病痛,你就要亲手斩断我们好不容易圆满的暗恋吗?我舍不得放开你。
王橹杰(心口阵阵发疼,不敢再多停留半秒,怕一眼就破防妥协,语声冷硬不带半分留恋)不必再挽留。
话音落下,王橹杰没有停顿片刻,猛地侧身避开他伸来的手,毫不犹豫转身,步履仓促地走进漫天雨幕里。任凭身后穆祉丞的挽留声被风雨打散,他始终脊背挺直,从头到尾没有回头一次。冰凉雨水很快打湿他的发梢,藏在口袋里的病历被攥得发皱,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泄露了他溃不成军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