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旧温存抵不过新亏欠

清华校园的晚风裹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扫去了学术分享会余下的喧嚣。一家三口驱车回家，车厢内静悄悄的，念念在儿童座椅上玩闹许久，困意翻涌，脑袋一点一点靠着软垫沉沉睡熟。车子稳稳停进地下车库，虞归晚指尖搭上安全带卡扣刚要解开，手腕忽然被温热的手掌牢牢扣住，力道轻柔却密不透风，半点挣脱不得。

虞归晚心头微颤，侧眸看向身旁的刘宇宁，语气软乎乎带着几分疲惫：“怎么了？念念都睡沉了，赶紧抱她上楼休息吧。”

刘宇宁敛去对外人前谦和温润的模样，眼底漾开独属于她的慵懒缱绻，深邃眼眸细细描摹她清丽的眉眼，喉结轻轻滚动，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低哑磁性的嗓音缠出勾人的暧昧：“不急一一，咱们好好算一笔账。”

虞归晚蹙了蹙眉，指尖微微蜷缩茫然不解：“我近期忙着备课筹备清华分享会，事事都顺着你，哪里欠你账了？”

“你跟着刘思远去深圳香港出差，整整躲了我三天，这笔账总得结清。”刘宇宁拇指反复摩挲着她腕内侧的肌肤，触感细腻软糯撩得虞归晚心尖发痒，“我熬了一整年跨洋异地，好不容易等你归国，日日盼着朝夕相守，你倒好直接躲开三天，攒了一年的念想，平白空耗三日。”

虞归晚瞬间恍然大悟，总算明白为何自己收拾行李准备出差时，刘宇宁全程毫无阻拦，还贴心帮她挑选薄款夏装，叮嘱南方潮湿备好润肤品，甚至细心收纳好她的证件票据。她原先还暗自庆幸他体谅自己长途飞行劳累，愿意让她安心休养，原来是默默记着亏欠，等着事后秋后算账。耳尖唰地烧得通红，虞归晚又羞又气，仰头同他争辩，还搬出往日旧事据理力争。

“我那是正经因公出差，不是刻意躲你！我跨国飞十几个小时归国，连着熬夜打磨宣讲课件，浑身筋骨酸痛，抽空休整三天合情合理。再说从前我在美国攻读沃顿课程，你每次带着念念赴美探望我，每晚你都不肯安分夜夜温存缠绵，按这么算，早就抵平所有亏欠了，你凭什么还要揪着这三天不放？”

她说得理直气壮，那些在美国的夜晚，他千里迢迢飞过去陪她，白天带娃做饭陪她赶论文，夜里却黏着她不肯撒手缠绵不休，常常闹得她第二天上课都昏沉犯困。

刘宇宁笑出声，鼻尖抵住她泛红的脸颊，两人呼吸交织缠绕，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他微微收力将她的手腕扣得更紧，指腹轻轻碾过她细嫩的皮肉，一寸寸撩得人浑身发麻。

“一一，你倒是会算账。”他气息沉沉洒在她耳侧，语调慵懒又霸道，“我去美国陪你，是我心甘情愿奔赴你。我想你黏你夜夜舍不得放开你，那是我疼你宠你，是我自找的甜。”

“可这次不一样。”他微微撤开一点距离，垂眸定定望着她发烫的小脸，眼底情愫翻涌直白又赤裸，“是你明明人在国内我就在你身边，你故意跑躲着我，故意不给我碰。这三天，我睡前空半边床，醒来身边没人，回家看不到你，这就是你欠我的。”

虞归晚被他盯得浑身发烫心口砰砰直跳，嘴硬地小声反驳：“那我也需要休息啊……你精力那么好，我根本跟不上。你夜夜折腾，我身体吃不消，我躲几天怎么了？”

“吃不消？”刘宇宁唇角勾着玩味的笑，低头亲了亲她泛红的唇角语气暧昧，“吃不消不代表不想要，更不代表你可以跑路。一一，你可以累，夫妻温存本来就是我哄你疼你，累了我可以轻一点，但你不能直接缺席。”

虞归晚被他这套双标说辞堵得无言以对，只能放软姿态讨价还价，带着撒娇的意味轻轻晃了晃被攥住的手腕：“那我慢慢补好不好？一天补上一次，余下两天就此翻篇，既往不咎。明天律所八点半开月度早会，我要牵头汇报百亿资产重组案进度，实在不能熬夜耗神了。”

刘宇宁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唇瓣擦过她的耳垂，语气温柔却强势：“不许讨价还价，三天空缺一次补齐，没得商量。”

“刘宇宁，你别那么霸道。”虞归晚抬眼瞪他，眼底却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只剩软乎乎的羞恼，“我明天真的很重要，全所高管都在，我要是状态差被看出来多丢人啊。”

“那就乖一点。”他低头抵着她额头，嗓音又沉又撩，“好好配合我，我不折腾你过度，但欠的必须还清。一一，你得赔我。”

虞归晚心知肚明，刘宇宁一旦认准的事，从来不会给她留下半分余地。他外表温和谦逊，骨子里却偏执强势占有欲极强，尤其在这件事上，向来分毫不让。

她最清楚他精力的旺盛，倘若真的一次性补齐三日温存，她次日必定浑身酸软无力，根本没法正常工作。趁着刘宇宁去往工作室交接次日工作的空隙，她迅速敲定了避难的法子，轻手轻脚收拾好自己和念念的换洗衣物日常用品。

她手机约好刘思远次日结伴上班，抱起熟睡的念念驱车前往婚前大平层。公寓平日专人打理，可以随时入住。她安顿好女儿掖好被子，靠着床头翻看商事合规案例，平复内心的慌乱。

她自认行踪隐秘，不会被刘宇宁发觉，却偏偏忘了两人的手机常年互开定位权限。刘宇宁出门没多久，便收到了定位移动的消息，一眼就锁定了她的地址。

刘宇宁交代完工作室次日通告，便驱车赶往公寓，用密码开门。暖光里虞归晚正低头看书，察觉到阴影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目光，当即僵住。

“你怎么找过来了的？”

“妻女不在家，我自然要寻过来而且你往我们互开定位了吗？”刘宇宁俯身轻柔抱起念念，生怕惊扰睡梦里的孩子，将念念在儿童房安顿妥当，关好房门重回主卧。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二人，暧昧的气息瞬间密不透风裹上来。虞归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背脊轻轻贴上床头，眼神躲闪：“你回去吧，我今晚在这里睡，我要养状态。”

刘宇宁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看着她，眼底笑意温柔却侵略感十足：“你以为躲到这里，就能躲得掉？一一，你故意换房子躲开我不让我碰，这笔账更要好好算。”

他不急不缓拉开公寓各处抽屉，主卧床头柜、客厅沙发收纳柜和书房书桌抽屉，全都备好了未拆封的避孕套。

虞归晚看着眼前一幕彻底失语，这人竟连自己极少居住的婚前公寓，都提前布置妥当，处处都是蓄谋已久的心思。她心口又热又慌小声嗫嚅：“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从来没见过。”

“早在知道你要回国两地来回跑的时候，我就把所有的房子都备好了。”刘宇宁垂眸望着她慌乱无措的样子，嗓音缱绻，“只要你会待的地方，我都安排了。”

刘宇宁撑住床沿将她圈在怀中，呼吸裹挟着清冽的松木气息笼罩着她：“主卧、客厅和书房三个地方，选一处。”

虞归晚抿紧双唇扭头沉默，打定主意拒不选择。

刘宇宁捏住她下颌转回头，指腹摩挲她柔软的唇瓣，嗓音撩人：“不说话，默认全都要？”

“我没有，”虞归晚急忙反驳，耳根红得滴血，“我不想选，我哪个都不要。我明天真的要开会，宁哥，你放过我一次行不行？”

“我放过了你三天，”他俯身，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又强势，“你躲我的这三天，我没吵你闹你更没打扰你休息，已经是最大的体谅了，现在轮到你体谅我了，一一。我憋了一年想了你一年，好不容易团聚你还躲我，你总得补偿我。”

虞归晚被他说得心口发软，只能弱弱讨饶：“补偿可以少一点……好不好？”

“不好。”他吻了吻她的眼尾，语气笃定，“欠多少补多少，一分不少。不说话，就三处挨个来，把三天落下的温存尽数补完。”

“不行！我明天必须开早会！”虞归晚伸手抵住他胸口慌忙拒绝，可刘宇宁俯身吻住她唇角，截断所有推脱，不给她半点拒绝的余地。

他吻得温柔又缱绻，带着隐忍了整整一年的思念，一点点吞噬她所有的抵抗。长夜缱绻，三日空缺的情意，在这一夜尽数弥补完毕。整整一年的异地想念积攒的温柔与贪恋，尽数倾泻在这静谧的深夜里。

翌日天光破晓，阳光铺满卧室。虞归晚浑身酸软无力，腰肢酸胀得难以挺直，双腿止不住打颤，撑着床沿缓了数分钟才勉强起身，看手机已是八点，距离早会仅剩半小时。她泡入温热浴缸舒缓僵硬的身体，温水漫过四肢，才勉强驱散浑身的疲软，匆匆洗漱换上职业西装，下楼坐上刘思远等候已久的车。

刘思远在车里打量着她下意识扶腰面色倦怠的模样，笑着打趣：“瞧瞧你这模样，铁定被刘宇宁狠狠清算一番了，当初你兴冲冲跑去南方躲清闲，我就猜到你早晚要吃亏。你之前总跟我吐槽，刘宇宁在美国陪你时夜夜不消停，怎么回国还变本加厉？”

虞归晚瘫在副驾长长叹气，嗓音带着晨起沙哑，眼底满是无力：“我真的被他拿捏得死死的，一点活路都不给我留。我昨晚拿美国夜夜温存的事跟他讲道理，结果他直接双标到底。”

“他说在美国那是他心甘情愿奔赴我，是他自己乐意宠我不算亏欠，唯独我这次主动躲开出逃，才算欠他的，非要一次性补齐三天。更离谱的是，我婚前这套公寓他都提前备好了东西，我压根无处可逃，现在浑身像散架，开会都得硬撑。”

刘思远笑得直竖大拇指，调侃得更起劲：“我的天，这是什么极致双标霸道男友，合着他黏你闹你折腾你，都是深情；你想休息躲清净，就是犯错要认罚？”

“可不就是嘛。”虞归晚无奈翻白眼，“我跟他讨价还价半天，求他减量、求他放过我一晚，他软硬不吃，温柔刀最杀人，一边哄我一边不放过我，我根本扛不住。”

“你也是真敢跑，”刘思远一边驱车驶向律所，一边笑意盈盈调侃，“人家异地一年，靠回忆和视频熬过来，好不容易真人在怀，你还敢离家出走躲清净。他这体能和黏人程度，不往死里补回来才怪。”

“他整日拍戏赶通告连轴转，体力依旧这么充沛，也就你能招架得住这份‘甜蜜负担’。换别人，根本镇不住这尊精力旺盛的顶流大佬。”

虞归晚听得满脸委屈：“我不是镇得住，而是根本没资格讲道理。他温柔的时候特别温柔，可一旦要算账，半点情面不给，偏理歪理全在他嘴里。”

车子准时抵达律所，八点半全员早会如期开展。会议尾声，律所创始人赵律看向虞归晚安排工作：“你牵头的百亿集团资产重组案难点基本攻克，后续统筹工作压力不大。所里和市里联合开展的区县公益法律宣导，交由你全权负责。思远跨境纠纷当事人分散各地，长期出差；任为下周庭审无暇抽身，唯有你时间充裕。”

虞归晚颔首应下，高效敲定宣导行程与宣讲内容。次日一早她奔赴区县完成全天普法宣讲，专业从容气场沉稳，丝毫看不出昨夜疲态，傍晚返程回京收到刘宇宁消息，剧组档期调整，他要带念念进驻横店拍摄一个月。

他消息字字温柔，叮嘱她别太累、别熬夜、好好吃饭，字里行间全是迁就和心疼，反倒让虞归晚心头软软的，昨夜那点委屈和嗔怪尽数消散。

短暂的独处没有让虞归晚感到轻松，反倒满心空落。分开一年好不容易朝夕相守，才温存数日又要别离，她忽然半点都不想和他分开。

她整理轻便行李，敲定团队线上办公方案，搭乘航班前往横店。往后半月，她在民宿里远程处理法务工作线上开会复盘，闲暇便带着女儿去剧组探班。刘宇宁拍戏间隙总会第一时间望向她的方向，眉眼盛满温柔，只要收工就第一时间奔到她身边，牵她的手抱着女儿，黏着她说话撒娇。

没有异地相隔的煎熬，没有匆匆别离的遗憾，工作顺遂，家人朝夕相伴。他拍戏，她工作，念念嬉闹相伴，三餐四季温柔相守岁岁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