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京华朝夕，岁岁情长

航班落地北京后，虞归晚带着刘宇宁住进自己全款购置的小区住宅，闺蜜刘思远同住单元上下楼，来往十分便利。回京满几天，两人彻底安顿妥当，虞归晚正常履职律所高级合伙人，刘宇宁的工作室在张越打理下步入正轨，终于过上朝夕相伴的同居生活。

几天朝夕相伴，回来时仓促添置的生活用品渐渐告急。恰逢这日傍晚，两人都在家，两人换上宽松舒适的衣服，走在路上落日熔金铺满小区的园林，晚风卷着淡淡的桂花香掠过楼宇，二人手牵着手慢慢步行去往小区外边的大型连锁超市，采购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生活用品。

商超内灯火通明，琳琅满目的货架分门别类排布整齐。虞归晚从粮油区开始慢慢挑选，仔细比对商品的产地和配料表，走到生鲜区时顺手往车里放进两人爱吃时令鲜果，细致规划两人一日三餐的饮食搭配。刘宇宁推着购物车慢悠悠跟在身后，偶尔伸手帮她拎起沉重的米面袋子，目光大多流连在她侧脸，看着她认真挑选食材时蹙起眉峰的模样，眼底盛满藏不住的温柔。一路走走停停，采购完生鲜零食，两人转到生活用品专区时，虞归晚弯腰蹲在货架前，反复对比两款身体乳的保湿成分，完全没有留意身侧人的举动。

刘宇宁目光扫过货架一角的计生用品，下意识伸手拿起一盒，想着两人活动频繁，做好防护避免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乱虞归晚的职场节奏，可还没等放进购物车，虞归晚已经直起身转头看来，轻飘飘开口：“不用买这个。”

刘宇宁握着包装盒的手一顿，眉头微蹙，语气带着顾虑：“你刚刚升任高级合伙人，正是开拓大客户稳固团队地位的关键时期，万一意外怀孕，庭审出差全都要受影响，我不想让你的事业被迫中断。”

虞归晚往前半步，两人距离拉近，鼻尖快要相触，空气中悄然漫开缱绻暧昧的气息。她抬眸直视他的眼睛，字字笃定：“我认真斟酌过了，我们一路走来患难与共，早就确定彼此是共度余生的人选。顺其自然如果怀孕，就领证结婚，工作我可以和律所协调节奏，手上的案子逐步移交组员，我把握大方向就可以了，在事业和家庭之间找到平衡点。对我而言，打拼事业是为了安稳生活，而你才是我漂泊多年最终的归宿。”

这番话落地，刘宇宁心头积攒已久的忐忑尽数消散，他默默把计生用品放回原位，温热的手掌牢牢包裹住她的小手，掌心的温度顺着皮肤蔓延开来：“都听你的，往后顺其自然。”

挑选完剩余物品结账之后，刘宇宁拎着购物袋，两人沿着铺满路灯的小区步道缓步回家。暖黄路灯将两人依偎的影子拉长，秋风卷起路边的落叶，处处皆是市井温柔。回到家中，两人分工协作，刘宇宁整理生鲜食材放进冰箱保鲜层，虞归晚负责收纳洗护日用品，半个多小时过后，空旷的橱柜与冰箱被满满填满，小小的屋子被烟火气息裹得暖意融融。收拾妥当，窗外已是满城灯火，三环沿线的楼宇亮起万家霓虹，一室静谧里爱意悄然升温。

相拥坐在客厅沙发上闲谈，刘宇宁下巴抵在虞归晚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嗓音低沉慵懒：“比起备孕造娃的结果，我好像更贪恋两人朝夕相伴的相处和备孕造娃的过程。”

一句话说得虞归晚耳尖泛红，想起同居这几日的日常，顿时又羞又急，攥起拳头轻轻捶打他的胸口。过去几天，只要虞归晚下班回家，确定没有后续工作，刘宇宁便难掩满心爱恋情意日日缠绵。几天下来，虞归晚连日休息不足，后腰酸软身体各处更是酸胀不适，脖子上的草莓印就没有消散过，日日需要穿高领的衣服遮盖，往日能通宵整理案卷依旧神采奕奕的人，如今每天早上起床困难，上班坐在办公桌前翻看卷宗都时不时犯困走神。

“也就你说得轻巧，出力的是你，受累的是我。”虞归晚窝在他怀里，声音带着淡淡的疲惫，“自从住在一起，你就没有安分的时候，我连着好几天都浑身酸软，再这样下去，我真扛不住了。”

刘宇宁见状立刻收敛玩笑神色，宽厚的掌心轻柔覆上她的后腰，动作舒缓地帮她揉捏酸胀的肌肉，满眼深情：“是我贪心过头，往后尽量节制，不让我的姑娘受累，只是有时忍不住，只怪你太美好了。”

往后数日，虞归晚困倦乏力的状态丝毫没有好转，每天顶着浓重的疲惫去律所上班，午休趴在办公桌上倒头就睡，连往常雷打不动的下午茶时间都频繁缺席。同住上下楼的刘思远最先察觉出闺蜜的反常，往日行事雷厉风行走路都带风的虞归晚，如今下楼取快递都脚步拖沓，眉眼间萦绕着散不去的倦意。

这天傍晚，刘思远回家时，看见独自坐在小区休闲区吹风的虞归晚，立马挨着她坐下，撑着胳膊饶有兴致地打量对方，八卦的笑意藏不住：“我们的虞大律师短短几天时间简直判若两人啊，从前连熬三个通宵都精神抖擞，现在怎么萎靡成这样了？依我看，刘宇宁就是个吸人精气的妖精，把你一身精气全都吸没了。”

虞归晚无奈长叹，抬手按压发胀的太阳穴，满脸生无可恋：“你就别打趣我了，我最近正在琢磨跟律所申请出差，好好休息几天，再天天朝夕相处，我迟早被刘宇宁彻底榨干。”

刘思远凑近几分，压低声音暧昧的调侃接连不断：“没想到看上去沉稳内敛的实力歌手，私下精力这么充沛，能让向来自律的虞律都叫苦不迭，被人这样毫无保留放在心尖宠爱，累也是甜的吧？当初他瞒着所有人独自在北京贷款买房，房产证独留你的名字，这份偏爱放眼身边没人能比得上。”

“甜蜜是属实，疲惫也不假。”虞归晚哭笑不得，“异地的时候，各自忙着工作，见面时间短反倒懂得隐忍克制，如今日日同处一室，他精力充沛的本性暴露无遗，只要深夜两人在家，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两人伴着晚风说笑许久，闲谈的话题自然而然落到那套三环江景婚房的装修事宜上。当初刘宇宁为了购置这套三百平的大平层，掏空了多年积攒的全部积蓄，首付全额付清之外，还要背负银行的按揭贷款，手头流动资金一分不剩，新房办完过户手续之后，装修计划只能无限搁置。无数个深夜，刘宇宁都会坐在沙发上铺开户型图纸，对着装修报价单反复核算，一遍遍删减软装项目，却始终不甘心降低装修标准，只想把房子装成虞归晚心仪的模样。

当晚客厅暖光漫洒，刘宇宁又一次对着密密麻麻的装修清单眉头紧锁，虞归晚端着一杯温牛奶走到他身边落座，从容开口：“婚房所有装修费用由我来承担，装修方案我来统筹敲定。”

刘宇宁当即摇头拒绝，态度十分坚决：“房子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房贷装修都应该由我承担。我慢慢接工作攒钱，攒够一部分动工一部分，晚一点入住没关系。”

虞归晚伸手按住他摊开的图纸是，眸光温柔坚定，暧昧与期许缠绕在话语里：“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从法律意义上来说，这套房子完完全全属于我。而且你倾尽所有，已经给了我偌大的安全感，我不忍看你为装修四处奔波。再者我们没有避孕万一怀孕，就需要领证结婚，婚房越早装修通风，我们就能越早搬进去，你难道不想早点娶我吗？”

一番话说得刘宇宁心头震颤，所有固执瞬间烟消云散，他伸手将人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嗓音满是动容：“我无时无刻不在盼着娶你，装修的事就全都交给你做主。”

敲定装修出资事宜后，虞归晚启动新房装修工作。凭借在北京工作多年积累的资源，白天在律所处理繁重的工作，下班之后抽出空闲对接设计师细化装修方案。

根据两人的生活习惯，刘宇宁的交代，北向客卧按专业录音室规格打造，全屋双层隔音，预留大型编曲设备摆放区域，方便刘宇宁静心创作录制；南向次卧做成书房，定制通顶书柜，摆满虞归晚的各种资料，适配日常居家工作；主卧配套独立步入式衣帽间与干湿分离卫浴，开窗直面一线河景与繁华夜景；两间中间户型的次卧，虞归晚提前规划为儿童房，剩余三间客房采光通透，亲友来京时暂住都绰绰有余；客餐厨一体化开阔空间搭配南北双观景阳台，居家聚餐闲坐赏景样样合适。

只要刘宇宁结束棚内录制或是商务洽谈，便会驱车陪着虞归晚奔赴工地，逐一核对建材用料查验施工细节，从瓷砖型号到墙面乳胶漆色号，两人一点点敲定，毛坯房在日复一日的打磨中渐渐勾勒出家的轮廓。

日子在律所工作和工作室稳步发展，新房日渐落成与温馨同居里缓缓向前。刘思远时常下楼串门，拎着饭菜上门做客，每次免不了调侃两人的甜蜜日常，虞归晚还会偶尔和刘思远吐槽刘宇宁精力旺盛，嘴上抱怨，眼底却是被偏爱后的柔软。

张越持续稳步为刘宇宁筛选优质资源，S级头部音综和高端品牌代言，劣质圈钱商演全部剔除，刘宇宁按季度预留固定创作假期，专心打磨原创专辑。事业稳步上行，新家装修过半，两人依旧在虞归晚现有的住宅里安稳同居，静静等候新房通风完毕良辰到来，待到装修收尾，或是缘分带来新生命，便携手领证，开启真正的婚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