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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天降仙妻:汉武帝的掌心宠

清晨,方若素照例去了御膳房。

今日煮的是党参黄芪乌鸡汤,补气养血,最适合上了年纪的人。她熟练地将食材下锅,调好火候,趁着旁人不注意,指尖轻轻一点,一滴灵泉水落入汤中。泉水清澈透明,瞬间融入汤汁,看不出任何痕迹。

这已经是她每日必做的功课了。灵泉水不能加多,一滴刚好,既能温养身体,又不至于引起怀疑。至于效果——张全私下跟春草说过,陛下最近精神好了不少,批奏折到深夜也不像以前那样喊累了。

方若素听了,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汤炖了将近一个时辰,香气浓郁得整个御膳房都能闻到。方若素将汤盛入盅中,装进食盒,递给春草。

“送去正殿吧。”

春草接过食盒,犹豫了一下:“姑娘,陛下昨日喝汤的时候又问了一句‘方姑娘怎么不自己来送’。奴婢说姑娘在忙,陛下就没说话了。”

方若素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知道了。”她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明日我亲自去送。”

春草点点头,拎着食盒走了。

方若素站在御膳房门口,望着春草远去的背影,心里想着另一件事。

刘病已。

她已经好些日子没去看那个孩子了。上回送去的衣物和吃食,不知道够不够。天气渐渐冷了,那孩子住在牢狱里,阴冷潮湿,不知道有没有厚实的被子。还有,她上回送了几本旧书去,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懂。五六岁的孩子,该启蒙了。

方若素想到这里,心里就揪得慌。

她转身回到偏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袱,开始往里面装东西。几本启蒙书——是她托张全从宫外找来的《千字文》和《急就篇》,汉代蒙学最常用的读物。一个七巧板,是她自己用木片做的,打磨得光滑圆润,拼在一起可以变出各种形状。一包桂花糕,是她昨天在御膳房亲手做的,软糯香甜,小孩子应该会喜欢。

装好东西,方若素去找了张全。

“张公公,我想出一趟宫。”

张全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去通禀了刘彻。不多时他回来了,脸上带着笑:“陛下准了。还是老规矩,酉时之前回来。”

方若素心中一喜,连忙收拾东西出门。

马车出了宫门,驶向长安城市集。方若素照例先买了一些布料和棉花,然后让马车往城东方向驶去。

快到那条巷子的时候,方若素对张全说:“张公公,我想去上次那条巷子走走。”

张全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让马车停在了巷口。

方若素抱着包袱下了车,朝巷子尽头走去。

那扇破旧的木门还是老样子,斑驳的匾额上“郡邸狱”三个字已经有些模糊了。方若素在门前站定,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将包袱放在门槛上。

然后她伸出手,在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笃、笃、笃。

和上两次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她没有转身就跑。

她蹲在门前,等了一会儿。门后没有动静。她又叩了三下,这次重了一些。

笃、笃、笃。

门后终于传来了脚步声。缓慢的、迟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谁?”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方若素没有回答。她只是将包袱往门槛边推了推,确保开门的人一眼就能看到。

门开了一条缝。

老狱卒探出半个脑袋,低头看到了门槛上的包袱,又抬头看到了蹲在面前的方若素。

“姑娘……”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又是您?”

方若素站起身来,冲他笑了笑,将包袱往他手里一塞。

“给孩子买了几本书,还有一些吃的玩的。”她轻声说,“天冷了,多给他加床被子。”

老狱卒抱着包袱,眼眶红了。

“姑娘,您留个名字吧。”他的声音有些哽咽,“那孩子一直问,是谁给他送的东西。他说他没见过您,不知道您长什么样,但他在心里给您磕了好多个头了。”

方若素的眼睛也红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用留名字。”她说,“让孩子好好读书,好好吃饭,好好长大。等他长大了,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老狱卒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方若素已经转身,快步朝巷口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老狱卒还站在门口,抱着包袱,朝她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方若素没有再看第二眼。她转过身,走进了马车里。

“张公公,走吧,回宫。”

马车驶离巷口的时候,方若素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破旧的木门。

门已经关上了。

但她知道,那个孩子会收到她的心意。

那些书,那些玩具,那些糕点——她会一点一点地送进去,一次一次地敲那扇门。

直到那个孩子长大。

直到他走出这扇门。

方若素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眼角有一滴泪,悄悄滑落。

郡邸狱内。

老狱卒抱着包袱,走到最里面的那间牢房。

“病已。”

一个瘦小的男孩从干草堆上爬起来,又大又亮的眼睛里满是期待。这些日子,他每天都会盯着牢房门口,等着那个老爷爷抱着包袱走过来。

“今天有吗?”他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怯怯的期盼。

老狱卒走过去,将包袱放在他面前,声音有些发颤:“有。今天有好多。”

男孩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袱。

几本书——《千字文》《急就篇》,他翻开一页,上面有字,但他不认识几个。一个奇奇怪怪的木板,由好多小块拼在一起,他拿起来摆弄了一下,发现可以拆开,又可以拼回去,变出不同的形状。老狱卒告诉他,这叫七巧板。

还有一包桂花糕。

男孩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甜……”他的声音里带着惊喜,“好甜好甜……”

老狱卒看着他吃桂花糕的样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病已。”他说,“今天送东西的那个姑娘……她来看你了。”

男孩愣住了,手里的桂花糕差点掉在地上。

“她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她长什么样?”

老狱卒擦了擦眼泪,说:“很好看。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姑娘。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裳,头发上别着一支白玉簪,笑起来像春天一样。”

男孩的眼睛里蓄满了泪。

“她说什么了?”

“她说——”老狱卒努力回忆着方若素的话,“她说让孩子好好读书,好好吃饭,好好长大。等他长大了,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就是对她最大的报答了。”

男孩低下头,将那块桂花糕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我会的。”他的声音很小,但很坚定,“我一定会好好读书,好好长大。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找到她,亲口对她说一声谢谢。”

他翻开那本《千字文》,看着上面不认得的字,眼泪吧嗒吧嗒掉在书页上。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念得很慢,念得很认真。

从今天起,他要认字。

从今天起,他要读书。

从今天起,他要长大。

长大到足以走出这扇门,长大到足以找到那个给他送东西的姑娘。

亲口对她说一声:谢谢。

天幕·时空交错

同一时刻,天幕再次亮起。

方若素蹲在郡邸狱门前叩门的画面,她将包袱塞给老狱卒的画面,她转身离去时落泪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在每一个仰望天空的人眼中。

【时空:莲花楼世界】

方多病今天早早就坐在院子里等着了。

天幕亮起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坐直了。

天幕上,方若素在御膳房里煮汤,将汤递给春草让她送去正殿。

“又不自己送?”方多病皱了皱眉,“这丫头,以前在家的时候天天念叨‘哥哥你喝汤了吗’,现在倒好,给别人煮汤煮得勤快,自己送都不去送。”

李莲花坐在对面,淡定地喝茶,没有接话。

天幕上的画面一转。方若素抱着一个包袱出了宫,去了那条熟悉的巷子,在郡邸狱门前蹲下来,敲了敲门。

这一次,她没有像前两次那样敲完就跑。

她在门前等了一会儿,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老狱卒探出头来。方若素把包袱塞给他,说了几句话。老狱卒似乎让她留名字,她摇了摇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她上了马车,车帘落下。

方多病看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

“她哭了。”他说。

天幕上,方若素放下车帘的瞬间,眼角有一滴泪滑落。画面切到了牢狱内部。那个瘦小的男孩坐在干草堆上,打开包袱,看到书、七巧板和桂花糕。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说“好甜”。

方多病的眼眶也红了。

“这丫头……”他的声音有些发哑,“从小就心软。见不得孩子受苦。”

李莲花看着天幕上那个吃桂花糕的男孩,沉默了很久。

“刘病已。”他轻声说。

“什么?”方多病转头看他。

“那个孩子的名字。”李莲花说,“刘病已。汉武帝的曾孙,太子刘据的孙子。日后……他会成为大汉的中兴之主。”

方多病愣了一下,又看向天幕。

那个瘦小的男孩正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千字文》:“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若素送那些书去,”方多病的声音低了下去,“是想让他读书认字。”

“嗯。”

“她是不是知道……这个孩子以后会当皇帝?”

李莲花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方多病也没有再问。他只是看着天幕上那个认真念书的男孩,心里想着妹妹在马车里落泪的样子。

“若素啊若素,”他喃喃道,“你总是这样。对谁都好,唯独忘了自己。”

天幕上,画面定格在那个男孩捧着书,眼泪掉在书页上的瞬间。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在阴暗潮湿的牢狱里,就着微弱的烛光,念着他人生中的第一本书。

而那些书,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翻过宫墙、穿过长安城、敲开一扇破旧的木门,亲手送进来的。

方多病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李莲花。”

“嗯。”

“你说,若素那丫头,以后会不会有福报?”

李莲花沉默了片刻。

“她已经有了。”他说。

方多病愣了一下。

“她有一个惦记她的哥哥,”李莲花说,“有一个愿意等她回家的人。这本身就是福报。”

方多病看着他,忽然觉得李莲花今天说话有些不一样。

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时空:莲花楼世界·皇宫】

年轻的帝王站在御书房窗前,看着天幕。

天幕上,方若素蹲在郡邸狱门前,将包袱塞给老狱卒,然后转身离开。

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落泪的画面上,沉默了很久。

“郡邸狱。”他喃喃道,“她给郡邸狱里的犯人送东西?”

身旁的太监总管小心翼翼地说:“陛下,那里面关的……据说是汉武帝时期巫蛊之祸的遗孤。”

皇帝没有说话。他看着天幕上那个瘦小的男孩念书的画面,眼神深远。

“刘病已。”他念着这个名字,“日后的大汉中兴之主。”

他转身走到御案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字:刘病已。

然后他放下笔,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空:叶罗丽仙境】

花海潮。

“天幕又亮了!”王默指着天空喊道。

所有人都抬起头。

天幕上,方若素蹲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敲了三下门,等了一会儿,又敲了三下。

“她在做什么?”建鹏好奇地问。

舒言推了推眼镜,仔细看着天幕上的画面:“那扇门上写着‘郡邸狱’。那是汉朝关押犯人的地方。”

“她给犯人送东西?”齐娜惊讶地问。

天幕上,老狱卒打开门,方若素将包袱塞给他,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离开。老狱卒朝她的背影鞠了一躬。

画面切到了牢狱内部。一个瘦小的男孩坐在干草堆上,打开包袱,拿出几本书、一个七巧板、一包桂花糕。

“那是刘病已。”舒言的声音变得凝重,“汉武帝的曾孙,太子刘据的孙子。巫蛊之祸中,太子满门被杀,只有这个婴儿活了下来,被关在郡邸狱里。”

王默捂住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他那么小……就被关在那种地方……”

“他在吃桂花糕。”思思轻声说,“方若素给他送的。”

天幕上,男孩咬了一口桂花糕,眼睛亮了起来,说“好甜”。

齐娜的眼泪掉了下来:“那个姐姐……好好……”

灵公主站在不远处,看着天幕,眼中满是柔软。

“善缘。”她轻声说,“她在给自己种善缘。”

颜爵摇着折扇,难得没有说风凉话。

“那个孩子,以后会当皇帝。”他说。

灵公主转头看他:“你知道?”

“猜的。”颜爵合上折扇,“方若素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她选的人,一定有不凡之处。”

天幕上,男孩翻开《千字文》,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他在读书。”王默擦了擦眼泪,“他在认字。”

“方若素送那些书去,就是想让他读书认字。”思思说,“她知道那个孩子以后会走出那里,所以她在帮他铺路。”

舒言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想:方若素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她知道自己会被天幕记录吗?她知道无数个时空的人正在看着她吗?

他不知道答案。

但看着那个男孩认真念书的画面,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世上,总有人在默默地做着好事。

不图名,不图利,只图自己心安。

【时空:步步惊心世界·八爷府】

若曦站在院子里,看着天幕。

天幕上,方若素蹲在郡邸狱门前,敲了三次门,等了一会儿,又敲了三次。

若曦的心被什么击中了。

她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郡邸狱——关押刘病已的地方。那个后来成为汉宣帝的孩子,此刻正蜷缩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穿着破旧的单衣,吃着别人送来的桂花糕。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男孩念书的声音虽然小,但穿透了天幕,清晰地传到了若曦的耳朵里。

若曦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若曦,你怎么哭了?”巧慧递过帕子,关切地问。

若曦摇了摇头,擦掉眼泪,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天幕上那个认真念书的男孩,心里想着方若素蹲在门前等待的样子。

前两次,她都是敲完门就跑。这一次,她等了。

她在等门开。她想确认那个孩子还活着,想确认她的心意被送到了。

若曦想起自己在现代时看过的历史书。刘病已——汉宣帝刘询,西汉中兴之主,他在位期间政治清明、国力强盛,史称“孝宣之治”。

可此时此刻,在天幕上,他只是一个瘦小的、蜷缩在干草堆上的孩子。一个没有爹娘、没有家、什么都没有的孩子。

方若素送给他的那些东西——书、七巧板、桂花糕——也许是他苦难童年里,唯一的光。

“方若素……”若曦喃喃道,声音有些发紧,“你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十四爷站在不远处,看着天幕,难得没有说话。

十爷倒是开口了,但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那个孩子……怪可怜的。”

八爷负手而立,目光沉静。他看着天幕上那个念书的男孩,又看了看方若素转身离开时的背影,若有所思。

四爷不知何时走到了若曦身旁,看了她一眼。

“你哭了。”他的声音低沉。

若曦连忙擦了擦眼泪,低下头:“奴婢……奴婢只是觉得那个孩子可怜。”

四爷没有说什么,重新将目光移向天幕。

天幕上,男孩将那块桂花糕攥在手心里,说:“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找到她,亲口对她说一声谢谢。”

四爷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会的。”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若曦听到了,愣了一下,转头看他。四爷已经转身走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天幕上那个男孩,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天幕,不只是让各个时空的人看热闹。它在记录。记录一个少女的善良,记录一个孩子的成长,记录一段即将改变的历史。

而她和方若素,虽然隔着千年,却通过天幕,有了一种奇异的联结。

若曦深吸一口气,将眼泪擦干,继续看天幕。

【时空:叶罗丽仙境·续】

王默还在哭。

“那个孩子太可怜了……”她一边哭一边用袖子擦眼泪,“方姐姐对他那么好,他以后一定能找到她吧?”

思思递过手帕,叹了口气:“历史上,刘病已后来确实当了皇帝。他有没有找到方若素……史书上没有记载。”

“可这是天幕啊。”王默抬起头,“天幕在记录现在发生的事。也许……也许方姐姐会一直给他送东西,直到他长大?”

舒言推了推眼镜:“有可能。方若素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

天幕上,男孩还在念书。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灵公主看着那个画面,眼中满是慈爱。

“这个孩子,”她轻声说,“日后必成大器。”

颜爵看了她一眼:“你又知道了?”

“我知道。”灵公主微微一笑,“因为他心里有光。那束光,是方若素帮他点亮的。”

颜爵没有说话。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念书的男孩,又看了看方若素离开时的背影,折扇在手中转了一圈。

“善缘结多了,福报自然就来了。”他说,重复着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天幕上的画面渐渐定格。男孩捧着书,就着微弱的烛光,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他的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那扇门,方若素会继续敲。

那些书,那个孩子会继续念。

而这段跨越千年、跨越时空的相遇,会被天幕记录下来,永远留在每一个时空的记忆里。

【时空:各时空·天幕消散】

天幕暗了下去。

各时空的人们各自散去,但方若素蹲在郡邸狱门前敲门的画面,那个男孩念书的画面,深深地印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莲花楼世界,方多病坐在院子里,看着天幕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李莲花。”他说。

“嗯。”

“你说,那个孩子以后真的会当皇帝吗?”

李莲花没有回答。

方多病也没有追问。他只是在心里默默想着:若素啊若素,你在那个陌生的时代,一个人做着这些事。没有人知道,没有人感谢。可你还是做了。

一次又一次。

方多病的眼眶又红了。

他仰起头,看着天上那片没有天幕的天空,轻声说了一句:“若素,哥哥为你骄傲。”

叶罗丽仙境,王默还在擦眼泪。

思思拍了拍她的背,轻声说:“别哭了。方姐姐在做善事,我们应该高兴才对。”

“我知道……”王默抽噎着,“可我就是忍不住……”

舒言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善良是会传递的。天幕让所有人看到了方若素的善良,也许在某个时空,会有另一个人,因为她做的事,也去做一件善事。”

灵公主听到了,微微一笑。

“说得对。”她说,“这就是天幕存在的意义。”

步步惊心世界,若曦回到屋里,坐在窗前,看着窗

窗外的天空发呆。

她在想,方若素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里一定很孤独吧。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时代,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没有人理解,没有人陪伴。

若曦忽然有些心疼方若素。

她穿越到清朝,身边至少还有巧慧、有八爷府的丫鬟们,虽然不能说真话,但至少不是一个人。

而方若素,在汉武帝的深宫里,举目无亲,连一个能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若曦低下头,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字:若素。

然后她将纸折好,放进袖子里。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同类。

一个和她一样,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

夜色渐深。

宣室殿偏殿里,方若素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本《诗经》,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还在想那个孩子。

不知道他喜不喜欢那个七巧板,不知道他会不会玩,不知道那包桂花糕够不够甜。

“姑娘。”春草端着一碗茶进来,轻声唤道,“夜深了,该歇息了。”

方若素回过神来,接过茶碗,喝了一口。

“春草。”她说。

“奴婢在。”

“你说……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在牢狱里长大,没有人疼他,没有人教他读书认字。他以后……能成为有用的人吗?”

春草愣了一下,不知道姑娘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能吧。”春草想了想,说,“只要有书读,有人教,总能成为有用的人的。”

方若素笑了。

“你说得对。”她说,“只要有书读。”

她放下茶碗,走到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如水,洒在她的脸上,将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温柔。

小家伙,书我给你送去了。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好好读书,好好长大。

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窗外,月亮升到了中天,清辉洒满长安城。

方若素关上了窗,躺回榻上,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早起煮汤。

后天,再去看一眼那个孩子。

日复一日。

她会在这里,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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