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溺于晚风咫尺间
Author: ^思思^੭

溺于晚风咫尺间

第二十章朝夕不掩情深

一夜温存，心结尽数解开。

清晨天光漫过纱帘，落在交叠相拥的两人身上，暖意裹着化不开的缱绻。

沈听澜醒得早，没有像从前那样赖着不动，只是安安静静枕在沈逾白心口，指尖轻轻描摹对方手腕上淡浅的骨节。昨夜剖白十年心意之后，横在两人之间那层名为“兄弟”的隔阂彻底碎开，再也不用藏着掖着，连呼吸都多了几分坦荡。

沈逾白缓缓睁开眼，垂眸便撞进少年一瞬不瞬望过来的眼眸，漆黑透亮，盛满毫无遮掩的欢喜与依恋。

“醒这么早？”他抬手，指尖顺着少年柔软的发丝往下抚，动作自然亲昵，再没有半分刻意克制。

“舍不得睡。”沈听澜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锁骨，语气软糯，“一睁眼就能看见你，比什么都好。”

从前哪怕同床相拥，心底总悬着一块石头，时刻记着人前的分寸、世俗的眼光，不敢太过放肆。如今两人都摊开了心底深藏十年的爱意，不必时时紧绷，每一分亲近都理所应当。

沈逾白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震得沈听澜心头发烫。他微微低头，在少年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温柔又郑重。

“再躺十分钟再起身，今天不用赶早自习。”

今日周三，学校调整作息，早读延后半小时，难得多了一段独属于二人的清晨时光。

十分钟转瞬即逝，两人一同起身洗漱。狭小的浴室里，不再刻意各占一边洗手台。沈听澜直接挤到沈逾白身侧，半边身子紧紧贴着他，抬手和他共用一支牙膏，眼底笑意藏不住。

“以前你总让我离远一点，说兄弟要有分寸。”沈听澜一边刷牙，一边含糊调侃。

沈逾白侧头看他，耳尖微热，却没有回避：“以前是我愚钝，白白委屈你那么久。”

如今心意明朗，那些死守多年的规矩，早已不值一提。

早餐桌上，氛围也和从前截然不同。

沈逾白习惯性将蒸软的南瓜、去壳的水煮蛋推到沈听澜面前，动作自然宠溺，不再顾忌会不会太过惹眼。沈听澜单手撑着下巴，一边吃东西，一边直勾勾盯着对面的人，目光直白滚烫，半点不遮掩。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沈逾白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唇角噙着浅淡笑意。

“看不够。”沈听澜答得坦荡，“以前只能偷偷看，现在可以光明正大。”

吃过早饭一同驱车前往学校，今日没有下雨，阳光澄澈，沿路秋风清爽。

临近校门口，沈听澜下意识往沈逾白身侧靠了靠，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手背，又飞快收回，维持着外人眼中恰到好处的距离。

纵然心意已经互通，可校园人多眼杂，昨日流言风波刚过，若是举止太过出格，只会再惹是非。他们不急一时，只安心等候高考结束，奔赴无人相识的远方。

沈逾白懂他的心思，趁着路人稀少的片刻，悄悄用指腹蹭了蹭他的掌心，无声安抚。

分开进教学楼前，沈听澜停下脚步，小声跟他约定：“中午食堂等你，我占靠窗的位置。”

“好。”沈逾白应声，眼底盛满温柔，“上课专心，中午见。”

一整个上午的课堂，沈听澜学习状态前所未有的稳定。从前刷题时总会分心胡思乱想，如今心底有了稳稳的归宿，做题格外沉心，一道道难题耐心拆解，草稿纸上写满工整步骤。

课间走廊，偶尔还有学生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低声窃窃私语。沈听澜不再像昨日那般满心愤懑不安，只是淡淡移开视线，全然不在意旁人的揣测。

他和沈逾白双向奔赴的十年深情，无需向旁人解释，更不必因为无关之人的闲言自我内耗。

午休食堂人声鼎沸，沈听澜早早打好两份饭菜，守在靠窗老位置等候。看见沈逾白缓步走来的身影，少年眼睛瞬间亮起来，主动抬手朝他招了招，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沈逾白落座，自然而然把餐盘里清蒸的鱼肉全部夹给沈听澜，低声叮嘱：“多吃点，最近刷题耗神。”

两人低声闲聊月考之后的复习计划，商量着周末抽出一下午放松散心，话语间默契十足，眉眼流转的温柔，任谁都能看出不一样。

隔壁桌几个同学悄悄侧目，却再也没人敢随意编排造谣。昨日造谣男生受了年级处分，学校明令禁止散播不实流言，众人都收敛了看热闹的心思。

午后课堂平稳度过，放学铃声响起时，沈逾白早已守在校门口的老梧桐树下。

沈听澜背着书包快步奔向他，走到身侧，不动声色地将手臂轻轻贴住他的胳膊，并肩沿着林荫道往停车处走。

夕阳把两道影子揉在一起，层层叠叠，不分你我。

回到别墅，关上门的瞬间，所有对外的收敛全部卸下。

沈听澜扔下书包，转身径直扑进沈逾白怀里，双臂牢牢环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颈窝深深吸气，贪恋独属于他清浅干净的气息。

“一整天都在盼着回家。”少年闷闷开口。

沈逾白抬手稳稳抱住他，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拍打：“我也是。”

往日回家，多少带着几分需要维持表面和平的拘谨，如今整栋屋子都漫着松弛温柔的气息。沈听澜主动跟着沈逾白进厨房打下手，哪怕只是递盘子、择青菜，也不愿分开半步。

灶台暖光落在两人身上，一静一动，满是烟火温情。

晚饭过后照旧是书房补习，暖黄台灯笼罩一方小小天地。

沈听澜做题间隙，不再只悄悄勾他的手指，干脆侧身靠在他肩头，脑袋搭着他的肩膀看题。沈逾白讲解题目时，呼吸轻轻扫过少年发顶，偶尔低头，会轻轻碰一下他的发旋。

没有刻意压抑的心动，没有躲闪回避的目光，爱意流淌在每一处细碎日常里。

一套理综试卷梳理完毕，夜色已经深浓。

两人携手回到卧室，落锁隔绝外界所有纷扰。沈听澜躺进沈逾白怀中，安安稳稳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哥，还有不到八个月就高考了。”沈听澜轻声开口，眼底满是期待，“等考完，我们立刻走，去南方一座小城，没有人认识我们，不用伪装，不用避让。”

沈逾白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声音温柔又坚定：“嗯，我早就看好两座宜居的城市，到时候我们一起选，一起规划往后的生活。”

十年隐忍煎熬，漫长等待终于快要迎来尽头。

窗外晚风轻柔，屋内暖意绵长。

从前咫尺相伴，满心克制，爱意只能藏于暗处；如今心意坦诚，朝夕相伴，情深不必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