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熺风雨寂刚跑出“停尸房”不远,风熺便发觉不对劲儿,以现在飘摇的局势,要是这个时候让五行宗弟子给泠舟渊送衣服,那还真不一定是个好主意,眼下人心惶惶,余下众长老肯定忙着稳定局势,若是再冒出个低阶修为弟子死而复生重塑肉体这种闻所未闻的诡谲事件,那泠舟渊绝对没有好果子吃,本来就行为怪异没朋友,眼下要是被发现他根本不像人,那就只能是“众人拾柴火焰高”的下场了。
风熺猛然停下,转身闷闷往回走,风雨寂一脸茫然,然而还未等她开口问,风熺就转头解释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要回去,安排泠舟渊秘密下山,他此时的情况还是不要被旁人知晓的好。”
风雨寂盘算一下,发现也是这么个理儿,便摆摆手“那我先去找长老他们,你办好事情,给我传信儿。”
风熺也对着风雨寂摆了摆手,示意她知道。
风熺半道上还特意去把那负责入殓的人抓了回来,那人被吓得不轻,连滚带爬,也没跑多远,风熺甜甜一笑,找了个理由哄骗这个凡人“不要怕,在我们这种修仙宗门,起死回生只不过是小菜一碟。”
那人约摸十七八岁,见识少,听了此话,愕然道:“仙尊说的可是真的?他……那位,没死?”
风熺拍了拍他的肩膀,自信一挑眉。那青年还真信了去,风熺眼看安抚好了他的情绪,开口道:“有件事儿还想请小兄弟帮忙,这是定金。”说着,一吊钱就塞进了那入殓师的手里。
那入殓师眼看对方说的确实可信,还给钱,乖乖拿了钱,依了风熺的吩咐,收“尸”去了。
等风熺安置好一切,来到宿云殿,金、木、土长老和风雨寂已经商量有一会儿了。
“师叔们当真不知花焫为何叛变?”风雨寂大声质问。
甲木捋了捋愈发花白的胡须,皱着眉“哎呦我说风雨寂小师侄,自从风熺收了徒,花焫疲惫请辞,这些年鲜少与我们来往,我们去哪里会知道花焫的事儿,再说,楚潇她知道什么也未曾与我们商量过。”
风雨寂被堵得哑口无言,可她就是不愿意相信,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别的宗派掌门已经愤愤带着弟子离去,多是咒骂五行宗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还有更难听的简直不堪入耳,往后都不知道天下人如何评判自诩第一宗门的五行宗,痛苦久久萦绕她不能弥散。
风熺走近风雨寂,拍了拍她的肩膀:“阿寂。”轻悠悠一声呼唤,犹如清风徐来,云开月明。
风熺转而对着长老们正色说道:“既然长老们都不清楚,我们也不会多问,但弟子有一事必须禀明。”说着拉着风雨寂一同双膝跪地,“从双尾狐狸到花焫,还有许多疑点未查清,我与风雨寂,自请下山,查明一切真相,若是能还五行宗一个清白,自然是好的,若是查明花焫叛变,那作为她的弟子,我理应承担罪责。”风雨寂闻此,焦急地摇了摇头,但风熺没给一个眼神,是下定了决心,执意继续说:“二来,我与风雨寂自小孤苦,全承掌门照拂以及各位师叔的庇护,掌门如今下落不明,我二人更应该担起此行之责,望长老们成全!”
说完,一向不屑俗礼的风熺,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甲木性子软,心也软,听着风熺慷慨陈词,不禁泪眼婆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扶起风熺和风雨寂,怜爱地摸了摸她们的头“好孩子,熺熺和小寂都是好孩子。”
金灵长老谷钦,说话做事都说一不二,遵从律法严明,他严肃开口道:“五行宗宗规,徒弟犯法,师尊教诲不当,理当连坐,师尊犯法,徒弟年纪尚浅无需承担。”
土灵长老辛垣谢连忙附和“是啊是啊,熺熺也就二十出头,此时正值风华,我们这些几百年的老妖怪,哪里需要你们小娃娃来承担什么罪过罪责的。此行凶险,望保重,多传家书,道平安。”
风熺风雨寂二人惊喜望向三位长老,红着眼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