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熺缓缓睁开眼,滚烫的泪水混合着血液流下,在她苍白的脸上画上一道浅浅的红痕,虚弱和劫后余生的释然感一同浮现在那张美艳妖异的脸上,像一朵溅上血色的白山茶。
猩红的眸色中戾气一闪而过,连风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槐椿从藏经阁回来以后,就一直留在栖山药堂照顾三位重病的人员,前两天那个被风熺带来的病人已经痊愈离开了药堂,今日看到风熺醒过来,他如释重负,赶忙递上来洁净的手帕给风熺擦拭,“风熺师妹,可有什么不适?你的眼睛,还好吗?”
风熺擦了擦眼睛里的血,拂去额头的薄汗,微笑着摇了摇头,槐椿从未见过师妹这么安静的模样,像一只困倦的小猫,槐椿差点忍不住去摸摸风熺的头。
刚抬起来的手紧急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头,“风熺师妹,你能平安醒来真的太好了,我去通知师尊!”
“等一下。”风熺温声叫住了槐椿,“我的小徒弟凡烬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槐椿只好带着风熺推开了凡烬的病房,凡烬还在昏迷中,身上的狐狸皮还没能找到完全剥去的方法,灰色的狐狸耳朵还长在头上,毛茸茸的尾巴也耷拉着,风熺靠近他,单薄的小身体传来平稳的呼吸,真的犹如一只安睡的小狐狸崽子。
风熺支开了槐椿,靠着心海中看过的咒语,对着凡烬施法,没多久,凡烬睡眼惺忪地爬了起来,慵懒地伸了伸手,一副懵懂模样。
风熺被这小崽子萌到,伸手使劲揉了一把凡烬的头。
“啊啊啊!”凡烬被吓一大跳,因为他感觉自己耳朵长头顶上了!还被人使劲揉了一下,又疼又痒。
不敢相信地用手一摸,“啊啊啊啊!”凡烬不可置信地凄厉尖叫起来。
“狗崽子你嚎啥嚎!”风熺刚被萌化的母爱,立马被嚎叫声变成严肃的师徒之情。
凡烬刚才太懵了,没注意到床边站着一个人,这会儿突然听见有人说话又吓得惊叫“啊!唔……”刚张开的嘴巴被塞了一张帕子,“呕……呸呸呸!”凡烬被塞得干呕,急忙吐出帕子,抬头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师尊,刚想抗议的嘴巴,又立马改口“多,多谢师尊相救,师尊,我这是怎么了啊?”凡烬委屈地摸了摸自己头顶的耳朵。
风熺“这件事说来话长,咱们先去吃饭。”
凡烬摸了摸肚子,好几天没吃东西,也确实饿了。
风熺想带着凡烬去饭堂,刚出病房,凡烬不乐意了。
风熺转头看着犹如钉在门上的凡烬,很是不解“狗崽子,怎么不走了?”
凡烬圆溜溜的大眼睛不好意思地低垂下去,手指也别扭地扣着门。
风熺看他这扭捏样儿,心里了然,努力憋着笑“你……你怕别人笑话你啊哈哈哈哈!”风熺憋笑失败,几乎一秒破功,眼泪都笑出了几滴。
凡烬脸色涨红,他只是一个小娃娃,嘴皮子也不厉害,踌躇着说不出话来,既可怜又好笑。
风熺笑够了以后,摆摆手,“唉呀,小凡烬,没事的没事的,师尊给带一个头巾蒙起来,就没事儿了。”
小凡烬乖巧走上前去,犹疑地问“那尾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