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浚铭看着杨博文的样子 挠了挠头 但还是将杨博文茶几上的蛋糕吃完了
“little sheep 你没事吧 我看你心神不定的 耳朵还有点红 你不会发烧了吧”
陈浚铭走过去将手背靠在了杨博文的额头上
“没发烧啊 咋这么红”
杨博文将陈浚铭的手轻轻拿下
“我没事 可能是空调温度开太高了 有点热 对了 你的简历呢”
“噢!在这呢”
陈浚铭乖乖将简历拿给杨博文 并在旁边乖乖等待杨博文都审批
“嗯 可以 ”
“所以 little sheep 你叫我来当程序员干嘛 我觉得心理医院不需要程序员的啊 而且有你呢”
“我要你帮我个忙 我知道你在干黑客 ”
“什…什么啊 我没有…”
陈浚铭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没事 你别干违法的事情就行 你要是敢 我就不要你了”
“我不会干的!little sheep 别不要我”
“傻孩子”
杨博文看着陈浚铭无辜可怜的样子 站起来摸了摸陈浚铭的头 陈浚铭感觉到杨博文摸了自己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抱住了杨博文
“little sheep 我要跟你一辈子”
“好~ 那我就照顾你一辈子”
“对了 little sheep 你要我帮你什么忙啊”
“我要你帮我查左奇函这个人 我对他很感兴趣”
“噢~ 其实我看出来了 因为你这么长时间第一次问我身边的人 还是个刚认识的大哥”
“我们小吉米这么聪明 能帮哥这个忙吗”
“可以!10分钟的事”
“我只要大概 别深入查别人的家底”
“明白!”
陈浚铭立马松开怀抱,利落摸出随身平板,指尖飞快点触屏幕,眼底满是被托付任务的雀跃,先前黏人委屈的模样一扫而空
“我先查他的从业履历、乐队相关信息,私人住址和家庭信息一概不动。”
他侧头望向杨博文,抬着下巴认真确认
杨博文倚在桌边,目光柔和落在他忙碌的侧脸上,轻声叮嘱
“辛苦你了,little pig 我只是想多了解这位鼓。”
没过片刻,陈浚铭就把整理好的简略资料递到杨博文眼前
“搞定,左奇函主攻架子鼓,常年在圈内驻场,过往履历都在这了。”
杨博文低头翻阅电脑,心头埋藏多年的旧事,伴着电脑上的名字缓缓翻涌。陈浚铭凑过来靠在他肩头,软软发问
“little sheep,你为什么偏偏想要了解他呀?”
“因为… 他是我的一位患者呀 ”
“可你之前从来没有让我查过别人 他是第一个”
占有欲悄无声息漫上来,方才帮着查资料的雀欢一点点沉下去
杨博文察觉到他情绪低落,低头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温声安抚
“在我这儿,没人能和你相比”
陈浚铭听了用力的点了点头 眼睛亮亮都 笑起来的小括号让人看的心情松了许多
“好啦 浚铭 中午你函瑞哥邀请我们去吃饭呢 ”
“太好了!我都要饿晕了”
“你不刚刚吃完小蛋糕吗 小馋猪”
“哎呀~ 不够嘛 快走快走 我也好久没见函瑞哥了”
陈浚铭拉着杨博文的手迫不及待的想去找张函瑞 杨博文停了下来
“等等等等 我衣服还没脱 别急呀 你这孩子”
“好吧 你快点little sheep ”
杨博文换下白大褂,穿上自己的衣服,整个人都温柔了许多,班味一下子就没了。
陈浚铭等在门口,看见他出来,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
“little sheep!你穿私服比穿白大褂还好看!”
“就你嘴甜”
杨博文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走吧,别让函瑞等急了”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大门。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地面上还残留着浅浅的水洼,踩上去溅起细碎的水花。
陈浚铭一边走一边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忽然想起什么,仰头看向杨博文。
“little sheep,那个大哥……左奇函,他真的只是你的患者吗?”
杨博文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不然呢?”
“可是……”
陈浚铭咬着嘴唇,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看他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杨博文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小孩子别想那么多。”
“我不是小孩子了!”
陈浚铭抗议道,但还是乖乖闭上了嘴,只是时不时偷偷瞄一眼杨博文的侧脸。
杨博文的视线落在前方的路上,心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左奇函今天在咨询室里的样子——那双眼睛,那些欲言又止的话,还有最后那句“谢谢你”,轻得像叹息,却重重地落在他的胸口。
不对。
杨博文在心里提醒自己。
他是患者,我是医生。职业边界不能越。
可为什么心跳还是这么快?
-------------
张函瑞订的餐厅是一家藏在巷子里的私房菜馆,环境安静,灯光温暖,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饭菜香。
杨博文和陈浚铭到的时候,张函瑞已经坐在包厢里了,面前摆着三杯刚倒好的茶。
“来了来了!”
张函瑞一看见他们就站了起来,热情地招呼
“浚铭!好久不见,长高了好多啊!”
“函瑞哥!”
陈浚铭笑着扑过去,被张函瑞稳稳接住
“这孩子,还是这么有活力”
张函瑞揉了揉他的头发,转头看向杨博文,眼神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杨博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拉开椅子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张函瑞也在他对面坐下来,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盯着他。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气色不错啊。”
“是吗?”
“是啊”
张函瑞的视线落在杨博文微微泛红的耳尖上,笑意更深了几分
“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杨博文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
“能有什么好事,就是正常工作。”
“哦——”
张函瑞拖长了尾音,摆明了不信,但也没追问,只是转头对陈浚铭说
“浚铭,你最近在忙什么?”
陈浚铭正大口吃着一块糖醋排骨,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
“唔……在帮little sheep做事!”
“帮他做事?”
张函瑞挑了挑眉,看向杨博文
“你不是一个人就能搞定所有事吗,怎么还要小浚铭帮忙?”
杨博文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有些事情,他比我擅长。”
“比如呢?”
“比如……”
陈浚铭咽下嘴里的排骨,兴冲冲地抢答
“查东西!little sheep让我帮他查一个人 我就…”
“浚铭”
杨博文轻声打断他。
陈浚铭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吐了吐舌头,乖乖低头继续吃饭。
张函瑞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杨博文身上,眼神里带着了然。
“查人?”
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
“博文,这可不像你会做的事”
杨博文没说话,只是低头吃饭。
张函瑞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让杨博文的耳尖更红了几分。
“行了行了,我不问了”
张函瑞摆摆手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别栽进去了”
杨博文抬起头,对上张函瑞的目光。
“我没…”
“你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张函瑞的语气依然轻松,但眼底多了一丝认真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像上次一样”
“上次……”
杨博文的笑容僵了一瞬,握着筷子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陈浚铭埋头吃饭的声音。
“……我知道”
杨博文轻声说,重新低下头,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却尝不出什么味道。
张函瑞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和陈浚铭聊起了别的。
杨博文坐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说笑笑,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不要栽进去。
他在心里默念这句话,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提醒那个已经开始动摇的自己。
可有些东西,不是提醒就能控制的。
----------
吃完饭,张函瑞先走了,陈浚铭也要回公司处理一些事情。
杨博文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雨后的晚风吹过来,带着潮湿的凉意。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微信上没有新消息。
他盯着那个空荡荡的对话框,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等什么。
等左奇函的消息?
杨博文苦笑了一下,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杨博文,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加快脚步,试图用步伐驱散心里的杂念。可左奇函的脸、左奇函的声音、左奇函看他的眼神,像是刻在了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回到公寓后,杨博文换下衣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几乎是立刻拿起来,点开是一条新闻推送,不是微信消息。
杨博文盯着屏幕,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眼前浮现的,是左奇函今天说的那句话。
“比如给你打电话”
“还有刚才我吹头发的时候,你没有赶我走”
杨博文睁开眼,拿起手机,打开和陈浚铭的对话框,看了一眼陈浚铭发来的那份简略资料。
左奇函,乐队鼓手,QW乐队成员。
“ QW乐队……”
杨博文皱了皱眉,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他想了想,点开浏览器,输入“QW乐队”四个字。
搜索页面跳出来,第一条就是乐队的介绍。
他往下翻,看到了乐队的合照。
五个人站在一起,中间的那个人……眼睛好熟悉。
杨博文的指尖停在屏幕上,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明明是一张陌生的脸,却莫名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奇怪”
他关掉页面,把手机放下,揉了揉太阳穴。
可能是今天太累了吧。
----------
夜深了 杨博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 是一条微信消息
左奇函:杨院长,睡了吗
杨博文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心跳漏了一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过去
杨博文:还没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对面就回了。
左奇函:我今天吹头发吹了你给的吹风机,现在睡不着了
杨博文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随即又赶紧抿住。
杨博文: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不能怪我
左奇函:就怪你
左奇函:你吹风机有魔法
杨博文盯着屏幕,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杨博文:左先生,你今年几岁了
左奇函:二十三
左奇函:但我现在像个三岁小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想找人说说话
杨博文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半天没动
他知道自己应该保持距离,应该用职业化的语气结束这场对话。
可是……
杨博文:想说什么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忽然有些后悔 这也太不像一个心理医生该说的话了 可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对面很快回了一条语音 杨博文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左奇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像是真的躺在床上说的
“没什么特别想说的,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杨博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他按下语音键,犹豫了几秒,还是松开了手,改成了打字。
杨博文: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左奇函:你还没睡呢
左奇函:你也在失眠吗杨院长
杨博文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 确实失眠了 但失眠的原因……他不太想说。
杨博文:我刚忙完,准备睡了
左奇函:那你睡吧
左奇函:晚安,杨院长
左奇函:明天……还能找你聊天吗
杨博文盯着那行字,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杨博文:嗯
杨博文:晚安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不要再这样了 在心里对自己说 保持距离 可是脑海里又响起左奇函的声音
“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杨博文把被子拉过头顶,耳尖红得发烫 完了他想
好像真的栽了
----------
另一边。
左奇函躺在床上,盯着杨博文回复的那个“嗯”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王橹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房间门口,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你笑什么呢?跟个傻子似的。”
左奇函立刻收起笑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上。
“没什么。”
“没什么?”王橹杰挑了挑眉,“你跟那个院长聊了一晚上,还说没什么?”
左奇函没说话,只是把被子拉过来盖住半张脸 王橹杰叹了口气,走进来在他床边坐下。
“左奇函,我跟你说句实话…你别把人家当替代品。”
左奇函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王橹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好好对人家。别到时候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自己。”
说完,王橹杰站起来,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左奇函一个人 他重新拿起手机,点开杨博文的朋友圈,看着那张夕阳的头像。
“OS:他长得像江乐 可他说话的方式、他对我的态度、他看我时的眼神……都和江乐不一样 我到底是……”
左奇函闭了闭眼,脑海里交替出现江乐和杨博文的脸 两张脸重叠在一起,又分开,再重叠,再分开。
“好乱…”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关掉灯,在黑暗中睁着眼。
窗外的雨又下起来了,滴滴答答敲在玻璃上,像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在这个夜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