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指尖的薄荷烟刚燃到一半,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他动作比脑子快,指尖一弹把烟摁进沙发缝的烟灰缸里,抓过旁边的橘子味喷雾对着自己和周围一顿猛喷,又顺手把腿边放着的空啤酒罐踢到茶几底下。
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摆出了惯常的乖巧表情,眼尾还带着点刚打完游戏的薄红,看着走进来的杨父,声音软乎乎的:“爸,你怎么回来了?”
杨父换了鞋走过来,扫了眼茶几上摆着的半碟草莓,还有他摊在腿上的专业书,脸上的表情缓和了点,递了份文件过来:“有个事跟你说,左家那边递了联姻的意向,想让你和左奇函结婚。”
杨博文手里的游戏手柄“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他没去捡,指尖都在抖,要不是拼命咬着下唇,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他垂着眼假装去看文件,指尖摸着纸上左奇函那三个黑字,心脏跳得快要蹦出来。
真的是左奇函。
他暗恋了三年的人,现在居然要和他结婚?
“我……我都听爸的安排。”他声音压得低,听起来像是还有点害羞,实际心里已经在放烟花了,脑子里忍不住开始冒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左奇函是不是也有点喜欢自己?不然左家那么多联姻对象,怎么偏偏选了他?
杨父看他这幅乖顺的样子,点了点头:“左家那边催得急,婚礼定在下个月,这几天左奇函会过来找你聊聊细节,你好好招待人家,别耍小脾气。”
“知道啦。”杨博文乖乖点头,等杨父上了楼,他才猛地蹦起来,光着脚就往卧室跑,扑到床上把脸埋进那床盖了好几年的奶香味小被子里,笑得直打滚。
滚了两圈他又想起什么,伸手把枕头边的兔子玩偶捞过来,捏着兔子的长耳朵晃了晃,小声念叨:“阿贝贝,我要和左奇函结婚了,你开心不?”
兔子玩偶的黑豆子眼睛亮晶晶的,他抱着兔子蹭了蹭,又忍不住摸出手机,点开左奇函的微信对话框。两个人上次聊天还是去年公司年会,他不小心把红酒洒在左奇函西装上,慌慌张张道歉,左奇函只回了句“没关系”。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手指在输入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也没敢发出去一个字。
算了,反正过两天他就会来找自己了。
杨博文抱着兔子滚了一圈,鼻尖蹭到小被子上熟悉的奶香味,脑子里忍不住开始想左奇函。上次见他还是上个月的商业晚宴,男人穿着黑色西装,站在人群里气场冷得吓人,看人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锐利,周围没人敢凑上去搭话。
别人都怕左奇函,说他手段狠,性子疯,占有欲强得吓人,以前有个合作方的女助理故意往他身上蹭,第二天就连人带爹都从这个城市消失了。
可杨博文就喜欢他这股疯劲。
他甚至不止一次偷偷想过,要是左奇函能把他关起来就好了,只能看他一个人,只能对他一个人好,谁都不能抢。
他越想脸越热,抱着兔子坐起来,翻出衣柜里最乖的那件白衬衫试了试,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又觉得是不是太素了?左奇函会不会喜欢更艳一点的?
正纠结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杨博文接起来,那边传来个低哑的男声,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听得他耳朵瞬间就麻了。
“杨博文?我是左奇函,现在在你家楼下,方便下来聊聊吗?”
杨博文手里的衬衫“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低头看见自己脚上还踩着印着兔子图案的棉拖鞋,头发因为刚才滚来滚去翘得乱七八糟,身上还穿着印着小熊的睡衣。
他甚至都忘了回话,那边左奇函似乎低笑了一声,声音又传了过来:“不方便的话,我上去也可以。”
杨博文猛地回神,余光扫到沙发缝里还没来得及扔的烟蒂,还有茶几底下藏着的三个空啤酒罐,魂都快吓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