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轻声追问,轻轻撞进晴也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晴也心头骤然一紧,呼吸微微乱了节拍。
她垂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心底的慌乱与悸动再次翻涌上来。
她当然知道。
她早就隐隐知晓。
只是从前一直用“兄们关系”自我欺骗,一直用傲娇和胆怯层层伪装,不敢戳破,不敢直面。
邢武的照顾在开始时只是源于小姨的委托,可慢慢的,不知不觉中,两人的心越来越近。
此刻邢武直白的追问,褪去了所有隐晦,撕开了所有借口。
他不要兄妹的名分,不要亲情的定义,不要世俗既定的关系。
他一次次当众划清界限,一次次本能护她周全,一次次眼底独独为她盛放温柔。
从来都不是习惯。
是蓄谋已久的心动,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晴也抿紧柔软的唇瓣,没有回话,却悄悄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指尖。
心底的最后一层防备,彻底土崩瓦解。
她清清楚楚确认——
自己沦陷的从来不是他突如其来的补偿温柔,是邢武这个人,是他笨拙真诚、隐忍滚烫、独予她一人的满心喜欢。
而身侧的少年看着她羞怯沉默的模样,浅浅勾了勾唇角。
不急。
他不急着要她的答案,只想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他可以慢慢等,等她卸下所有胆怯,等她放下所有傲娇,等她心甘情愿,奔赴而来。
风过走廊,温柔缱绻。
两人并肩站在明媚的天光里,隔着一层薄薄的心动窗纸,双向沦陷,岁岁心动。
暮色沉落,晚霞褪去最后一抹橘红,整栋教学楼亮起暖白的日光灯。
晚自习的铃声悠长落下,教室瞬间陷入安静,只剩下笔尖摩挲纸张的细碎沙沙声,温柔铺满整间教室。
晚风从半开的窗户缓缓溜进来,带着夜晚微凉的清爽,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班里大半同学都埋首刷题,专注投入,无人分心闲谈。
晴也低头对着数学压轴题沉思良久,指尖反复轻点笔尖,眉头轻轻蹙着。
难题绕来绕去的思路缠得人发闷,她微微仰头,轻轻吐了口气,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疲惫。
身旁的邢武将她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一直没有认真做题。
余光全程落在她身上,看她蹙眉苦恼,看她咬唇思索,看她累得悄悄放空发呆,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沉默抬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小袋原味奶糖——是他特意囤的,知道她不爱甜腻、只爱清淡奶香。
动作极轻,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悄悄剥掉糖纸。
白皙修长的指尖捏着圆润的奶糖,趁着晴也再次低头看题的瞬间,轻轻伸到她的桌边。
没有出声,没有动静。
只是安安静静,把糖放在她手边空白的角落。
晴也垂眸时,视线骤然瞥见那一颗白白软软的奶糖。
她心头微顿,下意识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年。
邢武早已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低头看卷,侧脸线条清冷干净,仿佛刚刚温柔投喂的人不是他。
可微微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暗藏的羞涩与心动。
晴也盯着那颗奶糖,心底密密麻麻的暖意瞬间蔓延开来。
他永远记得她所有细碎的小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