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没血缘?”
“我一直以为他俩是亲戚,是兄妹啊!”
“难怪武哥从来不吃别人那套,只偏心晴也!”
“懂了懂了,根本不是兄妹宠,是单独偏爱啊!”
此起彼伏的打趣环绕耳边,喧闹滚烫,落在晴也心上,烫得她浑身发紧。
她指尖猛地攥紧书页,耳尖瞬间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浅浅的粉色。
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慌乱、悸动、羞怯、心动层层堆叠,翻涌得她几乎不敢抬头。
她清清楚楚听见了。
听见他当众推翻所有人的定义,听见他次次执拗划清界限,听见他无声却强势的剥离掉所有亲情标签。
他不要兄妹名分。
他不要旁人的固化认知。
他在所有人面前,一点点撕碎那层保护他们的“兄妹滤镜”。
晴也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剧烈轻颤,不敢对上他灼热直白的视线。
她太胆小,太傲娇,太怕自作多情。
明明心跳已经乱得一塌糊涂,明明心底早已沦陷沉溺,却依旧不敢剖开这句话背后最深层、最滚烫的心意。
只能死死压住胸腔里乱撞的心动,假装只是不习惯热闹起哄,假装毫不在意。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邢武每一次当众划界,每一次认真否认,都在悄悄撬开她心底最后一点防备。
少年克制又盛大的心意,早已明目张胆,藏不住分毫。
喧闹的起哄声在教室里盘旋不散,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落在两人身上,带着心照不宣的戏谑与暧昧。
邢武依旧维持着方才俯身的姿势,没有收回目光。
他就那样静静看着身侧的女孩,视线牢牢黏在她泛红的耳尖、低垂的眉眼上,寸寸不落。
阳光透过窗缝落在晴也浓密的长睫上,轻轻一晃,细碎的光影颤得人心头发痒。
女孩整个人紧绷着,脊背绷得笔直,指尖死死扣着书页边缘,连指节都泛出了淡淡的白。她不敢抬头,不敢撞进他那双太过坦荡、太过滚烫的眼眸,只能一味逃避,一味隐忍。
胸腔里的心跳擂鼓似的,一声比一声重,快要冲破喉咙。
邢武看得清清楚楚。
看她睫毛慌乱颤动,看她脸颊染透绯色,看她故作平静、实则慌乱无措的模样。
少年眼底的浅淡笑意一点点漾开,眼底深处藏着无人察觉的温柔纵容,还有几分隐忍的偏执。
他知道她害羞,知道她傲娇脸皮薄,最怕这种当众被人起哄戳破心事的场面。
所以他没有再说话,没有顺势告白,没有逼她直面心绪。
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任由周遭的哄闹肆意发酵。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记住。
他和苏晴也,从来不是兄妹。
他对她的所有特殊、所有偏心、所有事事周全,从来都不是亲情。
是私心,是心动,是只想给她一个人的偏爱。
半晌,周遭的哄闹声渐渐低了下去,可空气里暧昧粘稠的氛围丝毫未减。
教室里慢慢恢复松散,同学们各自收回目光,却依旧偷偷回头张望,眼底满是看破不说破的笑意。
邢武终于缓缓收回落在她脸上的视线,却没有挪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