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金氏金麟台,一处偏僻的院子——
这个小院地方虽偏,但阳光极好,周围种满了花草,兰花、百合、海棠、栀子……大大小小,多多少多少,白色的花居多。最显眼的便是那清新的兰花和显眼的桂花,一个妖冶,一个贵气,整个院子被花香弥漫。
往前走,一条青石小路蜿蜒通往房屋。房屋设计简约,用白玉与檀木作为点缀,柱子上还挂着几个亮眼的钻石。厨房里,几个丫鬟婆子在忙碌着做饭,浴室中有温泉潺潺流动,书房则挂满了名人名言与增广贤文。
再往里走,便是整个院子中最大的房间。围帐洁白如雪,床单柔软,床面极大,阳光直直地洒进来,照在正在弹古琴的女子身上。那女子肤白胜玉,灰蓝凤眼眼尾绯染,雾瞳含愁。樱唇如砂,纤颈似鹤,病弱又妖冶,美得惊心动魄,宛若祸国妖姬。白色的衣服在她身上显得格外鲜明,她弹奏的琴声悠扬动听,仿佛天上乐曲,她完全沉浸在这个只有琴音的世界,无法自拔。
“嘎吱”——门被轻轻推开,云舒缓缓抬起头,轻声开口:
云舒“进来吧。”
门被推开,丫鬟晨曦走进来,小声说道:
晨曦“夫人,愫夫人来了……”
她小心地观察着云舒的脸色,却发现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不悦,始终带着温柔的微笑。
云舒“备好茶,让她进来吧。”
丫鬟恭敬地说了一声“是”,便转身去通报。没一会儿,门再度被推开,秦愫带着自己的丫鬟走进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秦愫“给姐姐请安。”
云舒笑容依旧温柔,温声问道:
云舒“不知道妹妹找我有何事?”
秦愫嘴角多了一丝得意的笑意,继续开口:
秦愫“最近宗主在云梦寻来几匹上好的衣料,让我给姐姐送过来。”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容中的得意更加明显了些。
秦愫“最近宗主说芳菲殿不能没有女主人管理,想到姐姐不喜热闹,所以打算让我住进去。”
她的挑衅意味很明显,云舒拨弄琴弦的手顿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突然,她轻笑一声,依旧温柔地开口:
云舒“那便恭喜你了。”
秦愫万万没想到云舒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她设想了无数种——嫉妒、失望、震惊、愤怒,却从未想到是如此平静且真挚的恭喜。
有什么好恭喜的?到底有什么好恭喜的?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秦愫急忙收敛,咳嗽一声,故作镇定地说道:
秦愫“姐姐果然是贤良淑德,宽宏大度。”
秦愫看了一眼,见云舒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心中不免觉得有些烦闷,转头对一旁丫鬟招呼:
秦愫“碧草,我们走。”
碧草“是。”
两人推门离去,身影渐行渐远。
一旁的晨曦忍不住开口:
晨曦“夫人,您才是敛芳尊的正妻,愫夫人不过就是个妾室,不能老是被她蹬鼻子上脸。”
晨曦从前在金麟台因为身份不高,只是个丫鬟,却长得颇有姿色,曾被金光善看上,是云舒巧妙解围,既保住她的清白,也没有惹金夫人生气,因此对云舒心存感激,忠心耿耿。
云舒早已把琴收了起来,桌面上铺着宣纸,摆了摆手,晨曦非常有眼色地过来研墨。
晨曦“夫人……”
晨曦好像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云舒笑着打断:
云舒“秦愫不过是小孩子心性,得到了好的东西便想过来炫耀也是情理之中。”
晨曦张了张嘴,好像还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低下头继续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