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推开门的瞬间，走廊里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被一股冷冽的雪松香气劈头盖脸地冲散，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干燥的薄荷烟草气息。那是光雷独有的味道，像极北荒原的风雪，刻在极光记忆最深处，三年来从未褪色。

极光的脚步在门槛处顿了半秒，鞋底与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摩擦出极轻的一声。他的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校服外套的下摆，指节微微泛白，校服袖口下的手腕几不可察地绷紧。他早有预感，却还是在真正闻到这股气息时，心脏猛地一沉。

逆光里，男人背对着他坐在窗边唯一一张黑色真皮单人沙发上。剪裁利落的手工黑色西装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流畅线条，肩线平直如刀裁，没有一丝褶皱。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薄荷烟，烟身已经被指尖的温度焐得微微发软，滤嘴处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指印。

夕阳的金辉从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无数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缓慢地飞舞、旋转。他的影子被拉得狭长而孤直，像一把插在地板上的、沉默的黑刀，刀尖直指门口的极光。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那刻入骨髓的熟悉感也像一道冰冷的电流，瞬间窜过极光的四肢百骸，让他的指尖都泛起一丝凉意。

光雷“来的有点儿慢呐。”

光雷没有回头，仿佛早在三分钟前就听见了他上楼的脚步声，甚至算准了他会在门槛处停顿半秒。直到极光走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他才缓缓转过身。

深邃的眼眸像结了冰的寒潭，深不见底，看不出丝毫情绪。眼尾一道极淡的疤痕在夕阳下若隐若现，那是三年前在亚马逊雨林里，为了替极光挡下毒箭留下的印记。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最低的那个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一字一句砸在极光心上：

光雷“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是我。说说吧，见到我，现在是什么感受。还有不要误会，只是早上他们干活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白印子而已，当年的疤已经好了。”

极光“感受吗？”

极光扯了扯嘴角，硬生生扯出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他垂下眼帘，避开光雷过于锐利的目光，极光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极光“我现在一点没有。只是好奇，你这个日理万机、连组织最高级别的联席会议都能迟到三天的大忙人，既然会来到这里……”

光雷“停。”

光雷抬手打断他，指尖的烟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利落的银色弧线。他的眼神骤然变冷，带着久居上位、不容置喙的绝对掌控力，仿佛刚才那个语气平淡的人根本不是他。

光雷“你应该知道我的时间有多宝贵。”

他靠回沙发里，修长的双腿交叠，黑色皮鞋的鞋尖轻轻点了点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