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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沐是在一个深夜看到那段视频的。视频发布在时代少年团官方抖音账号上,标题只有四个字——“练习室日常”。画面里七个大男孩带着两个小孩跳舞,笑声震天,最后丁程鑫把江予宁举过头顶转了一圈,孩子尖叫着喊“大伯再转一次”。弹幕密密麻麻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她还是看清了那个小男孩的五官——和马嘉祺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下颌线条。她反复看了七遍,每一遍都暂停在那个孩子转头对着镜头笑的瞬间。评论区已经在狂欢了,有人说“这是马队长的儿子吧基因太强了”,有人翻出马嘉祺童年照做对比,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虽然公司很快删了视频,但截图已经在各大营销号之间传疯了。
江沐把手机摔在床上。她来回走了几圈,然后重新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那个人接得很快,声音里带着惊讶和谄媚。
#江沐 “帮我查一个人”
#江沐 “江芙。查她在瑞士四年所有的记录——住址、工作、医院、孩子出生的日期。能查多少查多少。”
电话那头的人是她大学同学的表哥,在一家灰色地带的调查公司做事,之前帮她查过几次娱乐圈的边角料。对方应得很快,报价也干脆。江沐挂掉电话,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在撬自己同父异母妹妹的隐私,花不菲的价钱,雇不光彩的人。但她停不下来,那个视频像一剂毒药,在她血管里反复灼烧。
几天后,一份牛皮纸文件袋出现在江沐的车座上。她拆开的时候手指都在抖。里面有江芙在苏黎世大学医院的入院记录复印件、一份被黑色马克笔涂掉父亲姓名栏的出生证明副本、几张在苏黎世街头偷拍的照片——江芙推着双人婴儿车,旁边跟着另一个年轻女人。江沐一张张翻过去,翻到出生证明时呼吸突然停住。父亲栏是空白的,但旁边有一个德语单词的手写批注:“unbekannt”——未知。她的指甲在“unbekannt”这个单词上掐出一道深深的印痕。
她以为会找到破绽。比如父亲栏里写着别人的名字,比如出生日期和婚礼对不上。什么都没有。所有证据都指向唯一的事实——那两个孩子就是马嘉祺的。这个确认比她想象的任何结果都让她难受。如果证据是假的,她可以揭穿;如果孩子不是马嘉祺的,她可以拿来做文章。但偏偏一切都是真的。
她握着方向盘坐了整整二十分钟,然后拨了周曼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她只说了两句话
#江沐 “那两个孩子是马嘉祺的。出生证明我都拿到了。”
周曼沉默了很久,久到江沐以为信号断了。然后她母亲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冷的、公事公办的语气开口
#继母 “那个孩子的出生证明上,父亲那栏怎么写?”
江沐低头看着那张复印件上空白的那一栏
#江沐 “父亲是空白了。但旁边有个德语词,意思是‘未知’。”
#继母 “没写更好”
周曼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
#继母 “模糊地带最好做文章。”
她让江沐先不要轻举妄动,等她从牌友那里回来再说。她说的“牌友”是马家一个远房亲戚的太太,最近刚搭上的线。
挂掉电话之后,江沐翻出那个匿名邮箱——她特意注册来发爆料用的。收件人那栏已经填好了几家最大的娱乐营销号和八卦论坛的投稿地址。附件是她整理了一整夜的“证据”:出生证明上的父亲栏、四年前婚礼现场的花房照片、江芙在苏黎世抱着新生儿的偷拍。邮件主题她反复改了好几个版本,最后定下来的是——【“顶流男星隐婚四年,原配携两子归国,生父不明”】她把这个词反复默念,像是想从中汲取某种力量。她不在乎真假,她在乎的是这个词一旦被抛出去,舆论会怎么撕咬江芙。马家会怎么重新评估这桩婚姻的风险。
她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北京的冬日凌晨冷得连鸟都没有。她盯着那个发送按钮,指甲在鼠标左键上轻轻敲了敲,然后猛地收回手。她不是良心发现,而是想到一个人——马正廷。那个在会客室里对父亲说“马家要的是江芙”的老人。如果她按下这个按钮,马家的法务团队会像鲨鱼闻到血腥味一样扑过来,把幕后推手撕得粉碎。她那些花大价钱买来的灰色调查、她精心炮制的邮件草稿,在顶级律师面前就是一堆自掘坟墓的废纸。她的手从鼠标上移开,缓慢地、不甘地把笔记本电脑合上。
手机响了,是周曼。
#继母 “邮件发了没?”
周曼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急切。
#江沐 “没有。”
#继母 “很好。别发。你马叔那边的人好像已经注意到什么了,今天牌局上郭敏接了个电话,看我的眼神不太对。邮件的事先放一放,别引火烧身。江芙那边,从长计议。”
江沐挂掉电话,把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锁进了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里。她的手指在抽屉把手上停了很久,关节泛白。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只是换一种方式,一种更安静的、更致命的。她已经想好了下一步。那个视频不是被公司删了吗?没关系,她下载了。她会把它存在一个永远不会被人发现的文件夹里,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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