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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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少年团的练习室位于公司大楼的十八层，整面墙的镜子，木质地板被多年汗水磨得发亮，角落里摞着几个懒人沙发。这间练习室见证了这群少年从练习生到顶流男团的全过程，但今天，它将迎来建室以来最特殊的访客。

上午十点，马嘉祺准时推开门。他一手牵着一个孩子，江予安背着小书包，江予宁怀里抱着他的宝贝恐龙玩偶。六个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丁程鑫靠在把杆上喝水，宋亚轩和贺峻霖盘腿坐在地板上，刘耀文在角落里压腿，张真源坐在音响旁边翻歌单，严浩翔靠着镜子刷手机。

宋亚轩“来了来了！”

宋亚轩第一个弹起来。

江予宁松开爸爸的手，像一只被放出笼的小兽，原地转了一圈，嘴巴张成了O型

江予宁“好大的镜子！好多哥哥！”

然后他发现了角落里那堆花花绿绿的懒人沙发，欢呼一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扑了上去。整个人的着陆姿势可以用“脸先着地”来形容，但他毫发无伤地弹起来，宣布

江予宁“这是我的宝座！”

贺峻霖转头看马嘉祺

贺峻霖“这孩子随谁？”

马嘉祺面不改色

马嘉祺“我小时候也这样。”

丁程鑫“你撒谎”

丁程鑫“你从小到大都是那个端端正正坐着的，摔倒了都不哭，跑起来都不带喘的。”

马嘉祺被大哥当众揭老底，选择战术性转移话题

马嘉祺“今天练什么？”

宋亚轩“练什么不重要”

宋亚轩大手一挥

宋亚轩“先带孩子们参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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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之旅由宋亚轩亲自带队，贺峻霖担任副导游，刘耀文负责在后面捡孩子跑丢的鞋。从把杆区到录音室，从严浩翔的个人休息间到阳台上那盆被宋亚轩养得快死的绿萝，事无巨细。宋亚轩指着那盆绿萝说

宋亚轩“这是我们团的团宠”

贺峻霖在后面补充

贺峻霖“马上就不是了”

同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正在试图爬把杆的江予宁。

参观到录音室时，江予安多停留了一会儿。他踮起脚尖，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复杂的调音台和麦克风，问了一个让严浩翔眼睛亮起来的问题

江予安“这个麦克风是怎么把声音录进去的？”

严浩翔蹲下来，用小朋友能听懂的语言解释了什么是声波和收音。江予安听得很认真，严浩翔讲得更认真。马嘉祺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想起四年前在录音室里跟严浩翔讨论和弦进行到凌晨两点的那些夜晚。

而张真源默默从背包里掏出了两盒儿童牛奶——自从上次见面后他做了功课，发现江予宁更喜欢草莓味。他把牛奶插好吸管递过去，江予宁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盒，嘴角挂着奶渍仰头说

江予宁“谢谢张叔叔！你每次都给吃的，我喜欢你！”

张真源笑着揉他的头发，眼角的褶子都笑出来了。

参观结束，宋亚轩提议教两个孩子跳舞。江予宁立刻举手报名，站在练习室中央，学宋亚轩的样子叉腰、扭屁股、转圈，全部动作精准避开了节拍，但表情管理满分。宋亚轩笑得趴在地上捶地板，贺峻霖掏出手机录像，刘耀文在旁边冷静地点评

刘耀文“节奏感随妈。表情管理随爸。”

丁程鑫难得地笑出了声，亲自上场示范了一个简单的律动。江予宁学了三遍，终于踩准了一个拍子——就一个，但丁程鑫给了他一个击掌

丁程鑫“不错，有天赋。”

严浩翔小声说了句

严浩翔“丁哥夸人了”

被丁程鑫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而江予安没有参与舞蹈教学。他安静地坐在地板上，膝盖上摊着那本随身携带的地图册，偶尔抬头看一眼场中央闹成一团的叔叔们和弟弟，嘴角弯一弯，然后继续低头看他的地图。直到马嘉祺在他身边坐下来。

马嘉祺“不一起去跳？”

江予安“我喜欢看。”

江予安翻了一页地图

江予安“弟弟跳得开心。”

马嘉祺看着场中央那个笑得前仰后合的小身影

马嘉祺“你总是让着弟弟。”

江予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马嘉祺心脏像被人轻轻攥住的话

江予安“在瑞士的时候，妈妈很忙。弟弟小，我要照顾他。习惯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手指还在翻地图册，翻到了一页画着山脉轮廓的。

马嘉祺伸手把他往自己身边揽了揽。不是那种用力的拥抱，只是轻轻地把手臂搭在他肩上，让他的小身体靠着自己的手臂。江予安没有躲，也没有说话，但他翻地图的手指停下来了。他靠在爸爸的手臂上，看着场中央弟弟正把贺峻霖叔叔当树爬，嘴角弯起来的弧度比刚才大了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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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宋亚轩和贺峻霖躺在懒人沙发上喘气，被一个四岁小孩耗尽了全部体力。刘耀文还在角落里做拉伸，严浩翔和张真源在讨论点什么外卖，丁程鑫去茶水间接水。马嘉祺坐在练习室中央，背靠着把杆，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睡着了的江予宁——手里还攥着吃了一半的棒棒糖——和在旁边安静翻绘本的江予安。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照得木质地板泛着蜂蜜色的光。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阳光，也是这间练习室，他和这群弟弟们练舞练到筋疲力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板上。丁程鑫说“我们以后会红吗”，他说“会的”。那时候他以为人生最幸运的事，是和这群人一起站上舞台。现在他才知道，还有更幸运的——和同一群人一起，看着自己的孩子在这间承载了所有青春的地板上奔跑。

他掏出手机，给江芙发了条消息

马嘉祺晚上送他们回去。今天宋亚轩教宁宁跳舞，学了个四不像。安安听了浩翔讲录音原理，很感兴趣。

后面跟了一张照片，是江予宁骑在宋亚轩脖子上、江予安站在严浩翔旁边认真研究调音台面板的抓拍。几秒后江芙回了一句

江芙他抓人家头发。

马嘉祺看着这行字，嘴角慢慢翘起来，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

马嘉祺像你。

发完又追了一条

马嘉祺安安的冷静也像你。

江芙回了句什么，他没看全——江予宁在梦里翻了个身，一脚丫子蹬在他下巴上，把他的笑蹬歪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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