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前的最后一周,阳光依旧和往常一样温柔洒满凹凸学园的走廊。
没有人知道,你已经悄悄办好了转学手续。
你性子迟钝温柔,从来不会主动张扬自己的事情,也不觉得转学是多大的事。
在你眼里,只是换一个学校读书、换一批同学而已。
你从来没有察觉—— 这座学园里,有两个最桀骜、最目空一切、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少年,早已把所有隐秘的偏爱、独占欲、没说出口的喜欢,全都悄悄给了你。
一个是偏执别扭、爱得隐忍又强势的嘉德罗斯。
一个是散漫不羁、后知后觉、唯独对你心软的雷狮。
而你,从头到尾,一无所知。
嘉德罗斯的喜欢,止于你的离开 一切都和往常没有区别。
你依旧乖乖坐在窗边听课,依旧会温柔回应所有人的搭话,依旧看不懂嘉德罗斯日复一日的吃醋与占有。
只是最近几天,嘉德罗斯变得格外安静。
往日会霸道清空你身边所有人、会别扭给你塞甜点、会不准你对别人笑的少年,这几天只是安安静静看着你的侧脸。
金瞳里藏着压不住的阴郁、偏执,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他早就察觉到你的不对劲。
你不再每天午休去天台,书包收拾得干干净净,课桌里的小摆件全都慢慢消失了。
嘉德罗斯太聪明了。
他什么都猜到了。
只是高傲如他,从来不肯低头问一句“你是不是要走了”
他还在赌。
赌他的默默独占、日复一日的偏爱,能让你为他停留一秒。
赌他的默赌这块迟钝的小木头,能哪怕看懂他一丝丝的心意。
可直到最后一天早读。
你收拾好最后一本书,背上书包,转头认认真真看向愣住的嘉德罗斯,语气是纯粹又干净的告别:
“嘉德罗斯,我转学啦,以后再见!谢谢你之前一直照顾我。”
说完,你弯眼笑了一下,是一如既往温柔无害的笑。
然后转身,毫不犹豫走出了教室。
那一刻,嘉德罗斯周身所有的张扬、傲慢、桀骜,瞬间全部碎裂。
空荡荡的窗边位置,第一次彻底冷了下来。
他坐在原位,指尖死死攥紧笔杆,指节泛白,金瞳沉沉的,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偏执与空落。
他清空了你身边所有的人,杜绝了所有对你的靠近,偏执地规划好了以后每一天都独占你的温柔。
他等着你慢慢开窍,等着你终于看懂他的喜欢。
可最后——他唯独没有算到,你会直接离开。
没有人再需要他别扭的偏爱,没有人再让他吃醋生气,没有人再让他心甘情愿收敛所有锋芒。
没有全校最耀眼的王者,第一次拥有了求而不得的情绪。
没有从此,天台永远空无一人。
从此,他再也不会盯着谁的侧脸发呆。
从此,所有的温柔与偏爱,全部烂在心底。
雷狮的后知后觉,是迟来的滔天喜欢 你从来不知道,看似散漫肆意、玩世不恭的雷狮,也悄悄喜欢了你很久。
他喜欢偶尔逗你玩,看你乖乖愣住、懵懂不解的样子,喜欢看着你安安静静坐在窗边的模样。
他总觉得,你一直都会在这里。
永远是学园里那个温柔迟钝的小姑娘,永远能让他随手调戏、随手心软。
他懒散、傲慢,从来没有正视过自己的心意。
他看着嘉德罗斯对你偏执占有,看着那个王者把所有注意力压在你身上,他只是漫不经心地看着,心底隐隐不爽,却从没想过——那是喜欢。
直到你彻底消失在学园的那天。
教室窗边空空荡荡,走廊再也看不见你的身影,再也没有一个呆呆的小姑娘会被他逗得手足无措。
雷狮才骤然慌了。
那种漫不经心的不在意,瞬间翻涌成滔天的落空与后悔。
他习惯了课间路过你的课桌多看一眼,习惯了偶尔抢你的小零食再笑着还给你,习惯了你软软和他说话的语气。
他嚣张半生,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后知后觉,弄丢了唯一一个能让他心甘情愿温柔的人。
卡米尔看着自家大哥望着空教室出神,低声开口:
“大哥,她已经转学了…”
雷狮倚着墙,眼眸暗沉无比,嘴角再也没有往日的笑意。
晚了
所有人都看懂的偏爱,唯独他自己,明白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