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的冬日,天色灰蒙蒙的,像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
临近春节,公司放了假,韩国籍成员们如同归巢的候鸟,陆续拖着行李箱离开。宿舍骤然空了下来,连空气流动的速度都仿佛变慢了。
文俊辉在客厅里边吃着零食边看电视。徐明浩盘腿坐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变得稀疏的车流,手里捏着一只炭笔,正在画画。洪知秀则坐在餐桌旁,正在串珠。
林星桥在来这里的几个月的时间里加紧刷题,打算在来年六月直接参加高考,题不难,只要补些知识点再练练就好了。
伸了个懒腰,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马克杯,准备去接热水。
一出门就被文俊辉抱住了
“好无聊啊好无聊,没什么好看的啊星桥~”
“那怎么办?”
林星桥把手里的水杯放下,顺着他的力道坐到沙发上,握住了他在背后作乱的手笑着反问。
“不知道啊~,打牌?”
“可是我们这里有四个人啊,俊尼”洪知秀把他穿好的手串拿了过来,把林星桥从文俊辉怀里挖出来,戴了上去。
“好看吗?”洪知秀问
林星桥转了转手腕“挺好看的,给我的吗?”
“Of course”洪知秀摸了摸他的头。
“谢谢shua哥”林星桥弯了弯眼。洪知秀没忍住又摸了摸。
“要不打麻将吧。”徐明浩画完了,走过来就着林星桥的水杯喝了一口。
还是热水舒服啊,徐明浩感叹,又喝了一口。
“可以可以。”文俊辉双手赞成。
“呃,可是这里没有吧,而且我也不太会打麻将。”林星桥迟疑。
“马甲马甲,我也不会啊。”洪知秀举手。
文俊辉听到这话,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啊?星桥你不会打麻将?”在他认知里,这几乎是每个中国人自带的技能。
徐明浩也显得有些意外,他放下水杯,解释道:“很简单的,我们可以教你,还有知秀哥。”
林星桥看着两双齐刷刷望向自己的眼睛,里面充满了“这你居然不会?”的讶异和一点点“终于有我们能教你的东西了”的跃跃欲试。
他失笑,点了点头:“好啊,那麻烦老师们教教我。”
他站起身,习惯性地走向厨房,顺手打开了冰箱门。
里面果然如他所料,空旷得能听见回响,只剩下几瓶矿泉水和几包泡菜。“不过,”他合上冰箱门,转过身,倚在门框上,“在开课之前,我们得先去趟超市。家里快弹尽粮绝了。顺便在街上逛逛吧。”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全票通过。与其在空荡的宿舍里发呆,不如出去走走。
四个身高腿长的年轻人走在路上,本身就是一道风景。
他们先去了附近的服饰店和文创店闲逛。文俊辉对着一顶毛茸茸的帽子爱不释手,徐明浩则在画材区流连忘返,洪知秀也被一些设计精巧的饰品吸引了目光。
然而,每当他们拿起商品查看价签时,动作都会微微迟疑,然后不着痕迹地放回去。练习生的生活并不宽裕,他们的零用钱需要精打细算。
林星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当文俊辉第三次摸那顶帽子时,他直接走过去,拿起帽子递给店员包起来,然后用流畅的韩语结了账。
“星桥!”文俊辉想阻止。
“新年礼物。”林星桥言简意赅,把袋子塞到他手里,语气不容拒绝。
接着,指着徐明浩刚才看了很久的一套进口彩铅,对店员说:“这个,也要一套。”
徐明浩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耳根有些发烫。
洪知秀见状,笑着摇头,刚想说自己不需要什么,林星桥却已经拿起他刚才多看了几眼的一个简约风格的手链,利落地付了钱。
“Joshua哥,这个很适合你。”林星桥把手链递过去,眼神清澈,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星桥,这太让你破费了……”洪知秀有些过意不去,他们这些做哥哥怎么能花弟弟的钱呢。